游戲直播行業迎來“四國殺”

楊博丞

“魚虎”相爭

根據QuestMobile《中國移動互聯網2018年度大報告》的數據顯示，直播在泛娛樂典型行業使用時長全網占比僅0.2%，短視頻比重卻上升了5.4%。隨著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拼殺逐漸激烈，行業問題也在不斷顯現。雖然從財報來看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均顯示為盈利，但其營收與各項分支均呈現緩慢上升或下降趨勢。

從數據上來看，虎牙直播的運營費用一直低于斗魚直播，這表明虎牙直播在運營上比斗魚直播更加節省成本與高效。這從虎牙直播前期的表現中就能夠看出。

截至發稿前，虎牙直播已實現八個季度經營盈利，而斗魚直播在2019年第一季度才勉強扭虧為盈。雖到如今斗魚直播已連續三個季度經營盈利，但凈利潤率只有虎牙直播的一半左右。

模式相同，打法各異

分析起來，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的商業模式基本相同，均依靠重金簽約大主播來實現流量與盈利雙增長。在視頻直播紅利期，該打法得到了許多主播的持續推進，這一時期的定價權緊握在大主播手中，因此主播解約跳槽的事情時有發生，動輒被索賠數百萬元甚至數千萬元。

隨著流量紅利期的逐漸消失，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平臺中的大主播紛紛出走離場，只剩下存量主播勉強支撐。而在對主播的扶持上，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走了兩條不同的路。斗魚直播更加傾向于頭部一線主播，虎牙直播則更加傾向于腰部以上主播，在內容上給予多元化扶持。

相同的是，無論是斗魚直播還是虎牙直播，其在內容建設方面的投入將會持續增加。除此之外，主播和內容創造者的爭奪將會導致分成費用上漲。據虎牙直播2019年第三季度財報顯示，其收入分成費用為15.089億元，與2018年同期的8.440億元相比增長78.8%。對于內容方面，虎牙直播創始人董榮杰表示，“在內容投資上，虎牙直播非常愿意投資電競產業的整個賽道，另外，二次元內容也是虎牙直播重要的投資方向。”

未來，主播分成依然是直播平臺內容成本方面的一筆較大支出。斗魚直播財務副總裁曹昊坦言，在可看見的未來也沒有看到可調整的變動。

業務平衡和營收平衡將是這些游戲直播平臺的未來之路。放棄單一模式，打造更多符合公司運營與大眾的多模式才是王道。

不僅如此，虎牙直播和斗魚直播還要面對如何對抗快手和B站入局游戲直播以及電競行業所帶來的沖擊。因為目前的直播業務已進入了存量市場，天花板觸手可及。該條賽道內再次加入新玩家，競爭只會更加激烈。

2019年7月，快手宣布其游戲直播日活躍用戶數突破3 500萬，同時快手還推出了“百萬游戲創作者扶持計劃”。

“從用戶群體看，我們與快手聚焦的游戲品類不同，斗魚直播平臺上主要是重度游戲玩家，質量高、黏度大，短視頻與直播平臺完整的體驗觀感有本質區別。”對于新玩家的出現，斗魚直播CEO陳少杰在電話會議中如實說道。

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游戲市場，也是騰訊和網易等世界頂級游戲公司的所在地。電競正迅速吸引著物質條件豐富的中國年輕一代，而這正是B站入局的重要動因。

MAU放緩，研發需發力

從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在2019年第三季度財報中，筆者還注意到：雖然虎牙直播在營收和利潤方面更勝斗魚直播一籌，但在月活躍用戶、付費用戶和成本控制方面，虎牙直播卻不如斗魚直播。

財報顯示，虎牙直播2019年第三季度的月活躍用戶數為1.46億，低于斗魚直播的1.64億；虎牙直播的付費用戶數為530萬，也低于斗魚直播的700萬。

陳少杰認為：“MAU（月活躍用戶數）增速和直播平臺的供給內容是關系很大的，未來隨著游戲版號的審批進一步放開，以及騰訊對于游戲的持續開發投入，我們對于2019年第四季度和2020年游戲直播行業用戶增長仍然保持樂觀。”

通過數據對比可以看到，無論MAU還是付費用戶數，虎牙直播、斗魚直播今年以來都呈現出增速放緩的態勢。

在版權問題上，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都會面臨諸多問題。隨著整條賽道內不斷增加的新玩家，各家對于版權意識在不斷增強。雖然二者均有騰訊持股，但在音樂或游戲方面都存在一定版權問題，因此這可能導致后期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在版權成本費用上的增加。

除了月活躍用戶、付費用戶和版權問題之外，筆者還發現，在研發方面，斗魚直播2019年第三季度研發成本為1.2億元，與2018年同期8 143萬元相比增長47.36%，而虎牙直播2019年第三季度研發成本為1.35億元，與2018年同期7 460萬元相比增長80.86%。

從數據來看，虎牙直播在研發上的投入依然與斗魚直播存在差距。另據其財報顯示，虎牙直播研發費用支出增加主要與研發員工增加以及2019年第三季度新授予的股權獎勵相關增長有關。

雖然研發成本在前期有所收縮，但在2019年卻呈現持續上漲勢頭，這表明虎牙直播開始在研發中發力，在后期或許能夠為虎牙直播帶來更多營收的可能。

海外擴張，尋找市場

值得玩味的是，斗魚直播、虎牙直播和快手的背后投資方都是騰訊。但相比快手，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都無法繞開騰訊。它們彼時都過于依賴騰訊，無論在業務還是財務上。

因此，對于“兩兄弟”來說，不得不向外擴張自己的業務以達到平衡。而對于海外市場，二者看法不一。

陳少杰稱“斗魚直播在海外依然會試探性和保守去做”，而董榮杰的海外戰略要比陳少杰激進。“虎牙直播在海外狀況良好，2020年有可能實現收支平衡，同時也要把游戲直播做到發達國家。”為了尋找新路徑，2019年5月，虎牙直播與騰訊聯手推出了海外直播市場游戲直播平臺NIMO TV。

目前，在游戲直播的國際市場中，東南亞地區依然是巨大的流量入口，這已成為中國出海企業的必爭之地，各行業的從業者都前來“挖礦”。

相對于其它行業，虎牙直播進軍海外市場是件迫不得已的事情。其主要源于國內業務虧損持續，并且用戶增速在不斷放緩。根據其財報顯示，2018年至今MAU值已觸及瓶頸，目前的存量用戶如何留住并進行轉化仍是虎牙直播需要重視的事情。

對于海外市場，虎牙直播在復制國內的經驗與打法，但東南亞地區市場高度分化，要比國內復雜得多。另外，無法本地化對于虎牙直播來說也是一大難題。

隨著5G時代的到來，虎牙直播在不斷建立自身護城河，其中直播生態系統就是虎牙直播的優勢之一，它帶來了小程序開放平臺和虛實結合開放平臺HERO。

對于當下的游戲直播賽道來說，不光有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在爭奪，它還迎來了快手和B站，新玩家入局勢必要對二者帶來一定的沖擊。未來斗魚直播與虎牙直播是否聯手對抗新晉力量，我們不得而知。但斗魚直播和虎牙直播只有不斷提升自身壁壘形成差異化競爭，才有可能對抗快手和B站的游戲直播業務。

寫在最后

游戲直播行業未來將充滿戰火，行業正在進入融合期，多家短視頻平臺也相繼推出游戲直播計劃。市場已經走向多元化，未來虎牙直播和斗魚直播或許也將在多元化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