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萬
最近我已經被各式“淡黃的長裙,蓬松的頭發”給洗腦循環了,女團rapper到reader原來僅有一句之遙。
粗略看了幾期,我覺得,相比“淡黃的長裙”,更想pick總是在演情景劇的“作精”虞書欣。她不僅致力于為沙雕網友提供各式表情包,還給大家帶來了許多好笑的梗,以一人之力讓一個女團唱跳節目變成了《歡樂喜劇人》。
許多人看著節目,原本嘲笑她“作”,很快就變成了“真香”?!靶∽骶庇輹罏樯锻蝗痪突鹆?,這屆觀眾真的更愛“小作精”人設了嗎?
虞書欣第一次出場,就用嗲聲嗲氣的語調說著“非常緊張,太嚇人了”,再伴以玩手指頭等系列小動作,讓蔡徐坤都不禁發出一句“你是在演情景劇嗎”的疑問。
后面幾期,虞書欣的夸張表情和動作更是數不勝數,隨手一截就是一張表情包,更像是在表演一個狂熱的觀眾??梢哉f,絕大多數人一開始都是不喜歡虞書欣的,覺得她太作,太浮夸,讓人覺得像是故意的。
與之對比的是,一開始的兩個女孩子,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導師問話回答都很短,這才是正常人的真實緊張反應。也難怪Jony-J在初次見面后評價虞書欣時,委婉地說“她是挺奇怪的”。
詞典里“做作”的反義詞是真實,可見“作”的第一要義等于假?!段鲙洝肪驮芯渥訉戇^“扭捏著身子兒百般做作,來往向人前賣弄俊俏”這一形容,也就是故作姿態、吸引注意的行為。

事實上,“作”不分年齡,不唯性別。
我冒著被作翻的危險上網調查了熒幕“作精”行為,發現了“寶藏作男”黃子韜。原來“作”不只嗲,這種精神滲透進生活里的細節,細節到讓王彥霖陪他上廁所,上好幾次廁所,發現王彥霖不樂意還好言相勸之后再次拉去廁所。
同節目的尹正,被黃子韜叨叨,不讓休息,月亮不睡他不睡,愣是把一個三十多歲的中青年演員逼瘋了。
謝廣坤,北部地區作爹,久居象牙山,又名“北作居士”。日常胡作非為,偶爾善解人意。
謝廣坤的兒子謝永強是大學生,這是老謝家幾輩子才憋出來的一個大學生。坤大爺在村里奔走相告,恨不得讓全村人都知道,他家有大學生。
喜事值得宣揚,但被他一折騰,這喜事兒就變味兒了。擺出自己高人一等、嘲笑別人家沒有大學生的惹人厭嘴臉。
“北方作爹”的作已經迷惑到被自己兒子送進局子里了。謝永強上山開荒栽樹,謝廣坤覺得兒子沒出息,這時候他盯著的是王小蒙的豆腐廠,情急之下把家人辛苦種的樹都砍了,被兒子送到派出所接受教育。
該嗎?該。像謝廣坤一樣的人,他們嘚瑟、嫉妒,生怕別人過得比自己好,等別人真的過得比自己好的時候又上手搞破壞,當然,作天作地之后最后作著了自己,估計進了派出所接受教育的廣坤叔還沒明白過味兒,“我這不都是為你好?”
作的人有一個共同的氣質,即他們的行為我們不能接受,我們還猜不透。
如果你猜透了,你可能沒遇上蘇大強一樣的老人。蘇大強,“南方作爹代表”,坑閨女、坑兒子,覺得自己缺愛,是前一秒讓人恨得牙根癢癢,后一秒為他痛哭的典型代表。
大概大家也都還記得看劇時恨得牙癢癢的感覺,謝廣坤、蘇大強這樣的作精角色,是作為典型反派角色出現的,他們越是戲精上身,越是能產生沖突,催生出無限的情節,推動故事發展。
作的目的大概就是博取關注,以及確認自己是否被關注。
同樣是作,戀愛中適度的“作”可以增進關系,而“大作”就會引火上身,關系走向破裂。
作精們的結局也都大不一樣,有人特別令人厭惡,而有人能得到同情或喜愛。
蘇大強作為一個失去老伴的老人,心里沒底,能讓自己的安全感重新建立起來的只有兒女,這大概是蘇大強這樣的“作爹”能讓人們后來轉變態度的理由,因為人們在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缺少關心的父母。
但現實中給你一個機會,你會作嗎?大概很多人都會說不會,因為假如你在現實中遇到廣坤叔,只會覺得他怎么這么煩,沒事找事。
虞書欣這次為啥火了呢?雖然關于她也有頗多爭議,有人非常喜歡,稱她為“迷人的小作精”,也有人不喜歡,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確實有許多路人粉,而就算是不喜歡她的路人,再討厭也沒到蘇大強的程度。
大家一開始都覺得她愛發嗲、太浮夸,面對這樣的人,多數女生的第一反應大概是吃兔頭的周迅。
讓大家感到“真香”的,是發現她平時說話就這樣,她也承認自己就是搞笑擔當。當她自言自語:“Lisa能跟我學到什么呢?”一旁的趙小棠立即接了一句:“做作?!边@樣的綜藝效果,也是人們喜聞樂見的。
大家被圈粉的還有她的一些行為,原來她并不是“啥都不會的公主”,她會在宿舍里打掃衛生,借衣服給室友穿,幫隊友說話。
也就是說,當作精們的“作”不涉及人品,不對別人造成影響,頂多也就是被評為奇怪,而不會被全網群嘲。
所以本質上,大家愛的“小作精”,其實還是對真實不矯飾、隨性做自己的欣賞。也就是說,觀眾們喜歡的,其實并不是“作”。想想蘇大強和謝廣坤吧,你真的會喜歡那樣的“作法”嗎?
暫且不論虞書欣的火背后是否有資本的助推,大家吃這一套,也就證明這個世界或許太需要真實做自己的戲精了。
和虞書欣合作過的張雨劍,也曾憑借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耿直性格,占領好幾個熱搜。
他評價虞書欣時,只用了四個字,“瘋瘋癲癲”,倒是非常精準了。
張雨劍還擅長懟娛記:“你除了好看以外,一無是處?!?/p>
吐槽摸球回答問題的環節設置:“你們就不能直接問我嗎?”
面對粉絲的彩虹屁——“想在哥哥的肩膀上跑步,想在你的鎖骨里游泳”,張雨劍一本正經:“請問你是哪一種昆蟲?”
喜歡日常懟粉的還有周深,當主持人問他對粉絲還有什么話說,他面對鏡頭“嘶吼”出一句“少管我”。
面對粉絲親切地稱呼他為“寶寶”,他在微博下回復:“寶你個頭。”
粉絲留言一長串深情的表白文字,運氣好的能得到“你太假了”四個字,運氣不好,就只得到一個字,“嘔”。
不給人留面兒,一路懟到底,這讓粉絲覺得偶像更加真實有性格了,把偶像從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壇拉下來,成為經常和自己斗嘴、生氣時還扒拉自己頭發的隔壁帥大哥。
這樣的“作”實際上表現出來的是真性情,相比于規規矩矩、千篇一律的微笑配合,這種自由自在的“作”更讓人覺得真實、有梗。
在這個崇尚個性、有趣的年代,作精們能夠撕掉假笑面具,有什么說什么,快言快語,放飛自我。
或多或少,他們也滿足了我們這些平時忍一時風平浪靜的老實人的期待。喜歡作精,也是欣賞他們身上那個你不敢表現出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