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與孤鶩齊飛

【摘要】《落霞集》是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指揮金承志先生的創作，最早完成于2016年。2019年6月30日，正式出版。本篇論文是筆者在聽罷之后所寫的感悟。

【關鍵詞】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落霞集

【中圖分類號】J614?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文章編號】1002-767X（2020）07-0184-01

【本文著錄格式】高悅斌.落霞與孤鶩齊飛——對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合唱套曲《落霞集》的評論[J].北方音樂，2020，04（07）：184，186.

一、造化隨順，風雅之誠

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下文簡稱“彩虹”）成立于2010年，九年來，它不斷發展壯大，從最初四個人的合唱小組成長為一支擁有40余人的室內合唱團。事實上，合唱團的大部分成員都不是音樂專業出身，但就是這樣一支業余合唱團，在音樂界產生了重大影響。合唱團演唱的曲目基本都來自于該系指揮金承志的創作，這些創作中除包含《澤雅集》《落霞集》等嚴肅音樂外，還包括《春節自救指南》《水庫》等幽默音樂。有人認為，“合唱”這種節目形式是純粹嚴肅的或是純粹通俗的，只能演唱像《黃河大合唱》或是《北京歡迎你》這種曲子。“彩虹”的出現，恰恰證明了這樣觀點局限性，金承志把嚴肅音樂和流行音樂相結合的創作手法真正體現了音樂“雅俗共賞”的特性。2016年，《張士超你到底把我家鑰匙放哪里了》《感覺身體被掏空》在網絡迅速走紅，使“彩虹”在社會上廣為人知。大眾在一瞬間發現，原來合唱還可以這樣玩！

《落霞集》仍出自指揮金承志筆下并完成于2016年，在剩下的幾年時間里，金承志一直在與合唱團團員磨合作品的演唱，并要求每位團員吃透作品。在《落霞集》沒有面世的三年間，套曲里的作品都或多或少在其專場音樂會有所展現，如在2019年1月20日的“我有一個裝滿星星的口袋”專場音樂會上，演唱了該套曲中的第三首《花見海岸》，得到了現場聽眾的熱烈反響。

二、落霞與孤鶩齊飛

《落霞集》于2016年10月15日完成首演，正式發行于2019年6月30日，是“彩虹”的第八部合唱套曲集。今年發行的《落霞集》可謂是八部作品中最受聽眾期待的一部，其中包括了七首合唱作品，即《帆》《琉璃色的島嶼》《花見海岸》《椰子椰子》《云上的鯨》《山風與小路》和《落霞》。

金承志是一個古典文學的愛好者，很早就養成了讀寫繁體字的習慣，所以他的歌詞常常帶有濃厚的古風韻味。當這樣的歌詞與“合唱”這種空靈的聲音相結合的時候，詞中如古典詩歌般的意蘊就被暈染開來。這樣的意境在《落霞集》中當然也不例外，“落霞”的七首合唱講述了一個少年與家人在荒島上度過完整一生的故事，由七首如“荒島日記”一樣的單曲組成，分別描繪了主人公在不同年齡的七個瞬間。整個套曲的七首作品彼此相連，具有嚴密的內在統一性。

第一首《帆》作為整部套曲的引子，支撐起了故事的主線。“帆”意味著揚帆起航，意味著有風，有海，有人，還有景。作品開頭以無伴奏純人聲“哷”聲進入，節奏悠長且緩慢，給聽眾一種靜謐空曠之感，暗示主人公將要遠行。需要注意的是，這里營造的“空曠”是一種安靜且美好的“空曠”。開頭四個小節的哼鳴用了四個不同的節奏和力度，第一個小節八五拍，第二個小節八七拍，第三個到第四個小節由八九拍變成八十拍，每一小節都是不一樣的海浪拍擊。

第二首《琉璃色的島嶼》延續了人聲開頭的形式，以男聲“lu”開頭。這首與第一首的不同之處在于歌詞直接給聽眾一種“新奇”的感覺，“翡翠色的波浪，朱紅色行星的中央”“這里從來就沒沒有過來往的旅人”，加之金承志用了純四度純五度的空靈音響，因此使聽眾仿佛進入了“桃花源”一般。第二首作品中金承志第一次描寫了父親與自己的對話，詞曲的結合讓聽眾覺得一家三口一同進入了童話般的仙境，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sabhusifica”一詞在這首作品中指船沖破黑暗迎來光明時的喜悅，而這個詞在套曲的最后一首中也有體現，但帶給聽眾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情緒。第三首《花見海岸》是七首作品中最受聽眾歡迎的一首。開頭仍以人聲進入，整首歌曲以輕松愉快的基調描繪出了主人公在島嶼上的生活和對新生活的期待與向往。聽罷這首曲子，聽眾總會不自覺地嘴角上揚，給人一種很幸福的感覺。《椰子椰子》是七首作品中唯一一首速度較快的作品，在這樣輕松的基調之后，后面的樂章就要開始轉變風格了。從第五首《云上的鯨》開始，作品的風格開始了由美好靜謐向悲傷陰郁的過渡，串起了整個故事的轉折。作品以“鯨”為視角，開頭仍以男聲“wu”聲進入，在一個長時間的七級導音里，之后女生聲部緩慢的唱出歌詞，“一二三五六七;見兮藏兮，尾巴變身體。你掉進海底，他回去深山里;快兮慢兮，最后在一起”。這兩句都使用了二度進行的方式，無論是只看歌詞，還是只聽歌唱，都給聽眾一種壓抑的感覺，后面“你掉進海底，他回去深山里，最后在一起”暗示主人公生活的變化，表達了親人離開自己的悲傷。

《山風與小路》《落霞》是套曲的最后兩首曲子。曲子仍建立在悲傷的基調上。延續了前面以人聲進入的風格，營造了空曠之感。但要注意到這里的空曠與開篇《帆》的空曠已截然不同，這里更多是一種“物是人非”的空曠，是一種“落霞與孤鶩齊飛”的惆悵。最后《落霞》的歌詞延續了第二首“這一定不是我想象”“sabhusifica”，這里表達的是主人公從夢中醒來不肯相信現實的心情，與第二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營造了一種悲傷清冷的感覺。

可以看到，整部作品包含的元素對立在不同樂章的不同段落呈現出了不同的意境。金承志用對比和再現的方式營造出了“物是人非”和“孤鶩”的感覺，而并非使用平鋪直敘的形式。因此聽眾在認真聽罷《落霞集》之后，會覺得很玄，會認為自己隨主人公經歷了一生，自己的心情也隨主人公的跌宕起伏而搖擺不定。

三、與合唱共譜未來

從整體看來，《落霞集》是金承志嚴肅音樂創作中給筆者留下最深印象的一部。與《澤雅集》的優雅不同，它以第一人稱的視角描寫了主人公的心情變化。作品是無伴奏純人聲的形式，七首作品的內容緊密統一，因此該作品對演唱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所幸他們的表現并沒有讓聽眾失望。演唱者在旋律、和聲、音色方面的處理給聽眾享受的同時，也使其心情隨之而變化，沉醉于《落霞集》玄妙的音樂中。聽罷七首歌曲，筆者猛然感受到“落霞”的含義，那是一種“夕陽西下”的意境，是一種不同于白天嬉鬧的悲傷，是主人公“孤鶩”般的心境。無論是金承志對《落霞集》的創作，還是合唱團員對作品的演繹，都沒有辜負聽眾三年的期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落霞集》都是一部優秀的作品，是“彩虹”積淀了三年的成果展示。金承志的創作細膩而富有意境，合唱團員們的演唱連貫而富有表現力，在雙方的完美配合下，“落霞”得以順利完美地面世。

金承志曾在微博說自己一直在做嚴肅音樂，事實確實如此，從《澤雅集》到《落霞集》，無不凝聚著嚴肅音樂的清新與優美。同時，金承志對合唱的創新形式——流行與傳統的跨界也使合唱被更多的社會群體所接受。大眾在聽罷《春節自救指南》之類的“神曲”之后，也會欣賞《落霞集》這樣的嚴肅音樂，從而使合唱的形式在社會得到了更廣泛的普及。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秉持著“造化隨順，風雅之誠”團訓的“彩虹”能繼續努力，讓更多音樂愛好者看到合唱的魅力。

參考文獻

[1]趙雪吟.金承志與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合唱套曲《澤雅集》評析[J].廣西：歌海，2018（1）.

[2]Joshuaelen.我的落霞集手扎：轉引自豆瓣https：//www.douban.com/note/664968186/，2018（4）：10.

作者簡介：高悅斌（1994—），女，漢族，北京市延慶區，碩士在讀，天津音樂學院，研究方向：中國近現代音樂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