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沙·大水壓境（外一首）
2020-06-01 10:16:17弦子
詩歌月刊 2020年5期
弦子
大水壓境。有著鐵一般的硬度——
它曾從七千年前的漁獵時代走過
曾托起一只舟船上，蒼涼的禱語
200萬平方公里的浪花，這些古老的碎
鹽——
有著比石頭更輕的內部
比開始更早的源頭
海岸線是曲折的衷腸，成噸的陽光緊隨其
后
漩渦深不可測，像動蕩的編年史
它不斷被擊碎又復合，陷入一場緊接著一
場的對抗中
水拍云崖，似雪崩。
以隱忍，以抒情
以一滴水晶的輕輕落下，輕輕一響——
大水壓境。
額木爾河·歸順
我拾不起一朵浪花，也拾不起
棲身于河底的一小塊
白云，甚至
拾不起，一陣風，一縷塵
一座望江樓波光粼粼的守望
我拾不起一腔的蕩漾。
不絕于耳的大水
從光陰的源頭
穿越至今，石頭涌上彼岸
拋下銹跡斑斑的陰影——
它們袒露出時光留下的硬傷，以及
一條河風暴般的漩渦
有水隱退，有水出現。
從一生，走進下一生
一切流逝，都是重新開始
如果可以，我愿意
歸順于額木爾河的命運——
從一滴水
歸順于
另一滴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