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三任“財政部長”黯然“下課”的包青天

李 力

包拯在中國歷史上以清正廉明、鐵面無私聞名，在民間被稱為“包青天”，電視劇《包青天》也深受民眾喜愛。不過，電視劇里面的《鍘美案》《貍貓換太子》都是杜撰的故事，不是真實發生的歷史事件。今天，在這里給大家講一個真實的歷史故事，讓大家重新認識一下包拯是怎樣嚴格執法的。

這個真實案例叫“劉保衡賣房案”，記載于《續資治通鑒長編》之中。案例的起因很簡單，北宋慶歷新政有一項改革措施，就是把釀酒權和經營權拍賣出去來增加朝廷稅收。在當時的京城汴梁，有一個叫劉保衡的商戶競拍成功后，卻做虧了生意還不起錢，無奈只能賣祖產還債。祖產賣了沒多久，劉保衡的姑姑找到官府，說劉保衡沒有資格賣祖產。一查還真是：原來劉保衡是抱養的，按照當時的法律，養子沒有資格處置劉家祖產。

按理說后面的事情也應該很簡單：退錢的退錢、還房的還房就是了。不過，在處理事情的過程中，御史中丞包拯發現：買劉保衡房子的是三司使（相當于現在的財政部長）張方平，他以低于市場價的價格買了劉保衡的房產。經進一步調查，張方平并不存在濫用職權強買強賣的行為，他只是知道劉保衡急于出手的消息，打時間差在第一時間買到了便宜房產而已。

但是包拯還是在朝會彈劾了張方平，彈劾的依據是：張方平作為三司使分管釀酒權和經營權，應該注意工作與生活相回避，況且還是低于市場價進行了買賣，作為老百姓是分不清楚官員到底有沒有私下牟利的，會對朝廷聲譽造成負面影響。就這樣，三司使張方平黯然“下課”了。

皇帝重新任命了新的三司使，就是寫下“紅杏枝頭春意鬧”的“紅杏尚書”宋祁，不料他剛上任沒幾天，也被包拯彈劾了。被彈劾的時候宋祁十分詫異：我做了什么不合法、不合規的事情了？怎么我一點印象也沒有？皇帝和大臣們也都一頭霧水。包拯解釋后大家才明白：原來這個時候的宰相是宋庠，他是宋祁的親哥哥，同樣應該執行律法規定的回避制度。就這樣，宋祁也黯然“下課”了。其實包拯在彈劾這兩位三司使之前，還同樣以皇親國戚不能擔任要職應該執行回避制度的理由，彈劾過當時的貴妃親眷、上上任三司使張堯佐。

從包拯的故事，我們可以看出古代的回避制度除了道德上的避嫌，還有一套專門的法律制度，特別在司法實踐中更是要求嚴格，基本上和現在法院庭審時的回避制度沒有太大的區別。這些對于現代的司法有很大的借鑒意義：在任何社會，老百姓都痛恨官員的腐敗行為，如果官員不潔身自好，而是利用職務之便牟取私利，或者“官二代”利用父母職務之便去牟取私利，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和社會的譴責。在法治社會，身為“人民公仆”的公務員更應該注意工作與生活相回避，這樣才能營造風清氣正的良好社會氛圍，推進法治社會的不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