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悠悠
上次和同學出去玩,她在路邊參加了一個小活動,送了一枚手機貼,黃黃黑黑的,長得極為寒磣。她隨手扔給我,我也就隨手收著了。剛想往包里塞,可低頭一看,里面早已裝滿了給同學、給老媽的禮物,裝不下了。
我就順手塞進了口袋里。
到家之后,我把給老媽買的幾件小首飾送給了她,她小小地驚喜了一下。一旁的老爸半開玩笑地問我,有沒有給他帶禮物。
我條件反射似的,突然想起那個奇丑無比的手機貼,掏出來遞給了老爸,說:“還真有哦。”這句話的含義其實模棱兩可,不好判斷是準備好的還是湊巧有的。不過,老爸顯然當成了前者,他大概沒想到一句玩笑話真的有了回應,我隱約感覺到他還想再說點什么,但見我已經和老媽聊得起勁,就沒有說出來。
我真的沒指望老爸會用這枚手機貼,而這份沒有付出心意的禮物也很快被我忘卻。我在乎的,只是那些被裝在包里的禮物,它們的主人是否喜歡,怎么謝我……
可就在之后的某一天,老爸拿手機付賬時,忽然有一團黃色在他的黑手機背面,無比突出,再 一細看,就是那枚丑丑的手機貼。
在那一瞬間我想起很多:想起我在父親節給他做一張賀卡,只是因為貼紙多了裝不下,而他卻把那張草率的賀卡裝進小袋子,藏在抽屜最深處;想起以前送給老媽的毛絨玩具在柜子里吃了一年又一年的灰;想起給同學精心挑選的禮物卻換來幾句刻薄的評價……我知道這些所有的事情,但就像此刻一樣,我的心中涌起波瀾,嘴上卻一個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