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雅婷

快考試了,難得有一個周末的空隙,可是,一摞摞厚重的考前訓練題若繩索一樣將我牽連到夜的深處。午夜過后,也許是太疲倦的緣故,我伏案瞇了一會兒,恍恍惚惚進入睡眠狀態。媽媽一直陪著我,進入九年級后就是這樣。她輕輕將我弄醒,輕聲告訴我,下雨呢!媽媽知道我喜歡聽雨。我迷迷糊糊回答說:這是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呢,讓它下吧。一會兒我又進入了夢鄉。
早晨,我拉開窗簾,站在陽臺上遠眺,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遠處的農田已被蕭瑟的秋風拂去了往日的青翠,呈現出一派蕭瑟的景象,稻田里收割過的稻茬被農民用火燒成黑黝黝的一片。像中國畫中潑墨的部分,大片的棉田也失去了往日皓齒粲然和郁郁蔥蔥的生機,殘枝敗葉在瑟瑟的秋風中搖曳著,抖動著。更遠處是一排農家的房舍,在如煙的雨霧中顯得迷蒙而邈遠。
雨滴愈來愈大,也愈來愈響,我將視線移到樓下不遠處的一池荷塘。大片的荷葉已由青綠蛻為暗紫,經過風霜的洗禮,圓盤似的葉片撕裂成條狀,豆大的雨滴打在葉片上,發出一聲聲脆響。這是一種絕妙的天籟之音。我猛然憶起歷代文人墨客們對荷的禮贊。我想,在這深秋時節是絕對看不到楊萬里眼中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蔥蘢與嬌艷的。姜夔的“一一風荷舉”依稀尚能呈現一些影像,但是已經不是夏日的荷塘風景。東坡先生的“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應該是這深秋時節的極好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