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溫亞軍《硬雪》的藝術特色

古麗孜蘭木?努爾東白克

摘? 要：《硬雪》是最初發表于《十月》2003年第3期的短篇小說，是軍旅作家溫亞軍影響及爭議最大作品之一。通過閱讀這篇小說，我似乎看到了中國的海明威，中國式的《老人與海》。小說以細膩獨特的筆觸，以高原牧人生活為背景，描述了一個悲壯而又帶有探險色彩的動人故事。本文以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為指導，對小說的內容、人物形象、語言特征等方面進行初探。

關鍵詞：苦難;人物形象;語言特征

一、苦難敘述

溫亞軍在新疆當兵16年，對新疆的認識比較深刻。而他的農村題材的小說是最能體現他寫作水平的。他的農村題材小說重在強調高原風情，溫暖，善良，苦難。《硬雪》寫的是高原牧民的生存困境。男人在一個暴風雪的冷天為了尋找走失的一只母羊，帶著他最愛的酒和獵鷹出發，很快就找到了“黑眼圈”，不過回來的路上在暴風雪中迷了路。當他和他的“黑眼圈”還有他的獵鷹在又餓又累，走不動，飛不起的時候遇到了像他們一樣餓得沒勁的一頭餓狼。在與餓狼的奮力搏斗中，面對自己的厄運，他始終不抱怨，不氣餒，而是以無畏的英雄氣概和奮斗精神去迎接災難。為了走出這個困境他只能拿“黑眼圈”來對付他的對手。他看著那只母羊很難受，但還是殺了它，他想，要是狼吃飽了肯定不會吃他們。他從羊身上割了幾塊肉，急不可待地生吞起來，他餓壞了，吃的太急，氣都憋不住了，他喘著粗氣吃了好幾塊生肉。他克服饑餓，困乏的睡意，經過三天三夜的搏斗終于打敗了餓狼。

小說從特殊的視角切入，描述了高原牧民的苦難生存狀態。男人是一個愛喝酒的人，也是一個對生活充滿熱情，樂觀對待生活的人。他在暴風雪中受到生存威脅的時候，他以高原牧民的堅強意志與狼和糟糕的天氣搏斗，始終沒有妥協，沒有退讓，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這里的硬雪不僅象征高原艱苦的生存環境，更象征著牧民人的堅強意志，面對困難時，堅定的信念和毅力。

二、“男人”性格中的硬漢因素

溫亞軍很注重塑造小說中的人物形象。如：硬漢形象，打工者形象在他作品中頻繁出現。硬漢形象最早出現在美國作家海明威的《老人與海》這一作品中。硬漢這一純粹的完美英雄形象的原型，來源于海明威以往的人生經歷。溫亞軍的小說抓住了以北方地域精神為核心的人物心靈和思想性格，在當代中國文學中獨立樹立了“硬漢”形象。《金色》中的天良，《馱水的日子》中的上等兵，《成人禮》中的男人，《硬雪》中的男人，《病中逃亡》中的男人都是硬漢形象的代表。他們風采各異，境界迥然，表明了溫亞軍創作不懈勇于探索“硬漢”個性。《硬雪》中男人的性格可以集中概括為：充滿希望，勇敢，堅毅，無畏，忍耐。這些性格在小說中，是通過典型的情節具體表現出來的。男人在尋找“黑眼圈”的路上始終沒有忘記自己這次出來的目的，重新拾起希望，不停地與餓狼搏斗，這些都體現了他是有著堅定的信念，不達目的不罷休，不會向命運低頭，以無畏的精神迎接災難的硬漢。他勇于向大自然發出作為人類的挑戰。“一匹餓狼，一只疲憊饑餓的鷹，還有一只他尋找回來的同樣饑餓的羊，它們同他一樣，都在尋找生存下去的機會”。為了走出這個困境，他吃了一些生羊肉，渴了就大口大口地吃地上的雪。他贏得了這次為時三天三夜的搏斗中的勝利。從表面我們會單純的看到男人同餓狼的掙扎，但內在的情節暗示我們男人除了與餓狼相較量，更有著一種同內心深處的自己較量的過程。相比外界而言，這一較量更是殘酷且艱難，是男人對大自然和自我生命的認知相互協調與平衡的過程。無論從物質上還是從精神上來說，他有著屬于自己的自信自尊，在命運面前竭盡全力的抗爭，男人取得了勝利。在經歷了與餓狼勢均力敵的較量之后，男人身上硬漢的精神品質似乎表現得更為明顯，我們可以直觀感知男人的頑強，英勇，堅毅和鎮靜。

三、景物描寫的詩化

語言是小說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一部文學作品如果要有詩意或達到詩意一般的美學境界，那么其使用的語言也應當是詩化的。溫亞軍的小說大部分是描寫高原牧人生活和軍旅生活，從他的描寫中我們可以感覺到一種藝術美。他小說的語言充滿詩意，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風景描寫是小說的重要組成部分，而溫亞軍的小說在這方面取得了不少成就，他運用富有詩意的語言，對這些優美的景象進行了描繪，給人以獨特的審美享受。這些風景描寫讓他的小說更有詩意。

比如：“地上的雪不算太厚，也不薄，只是雪積的久了，踩上去不像雪了，沒有了那份令人心顫的柔軟，想被踩疼似的，還能發出咯吱咯吱有些尖銳的叫聲”。“雪是奇妙的東西，能把大地變得更大，看上去比天都要大，天能看到那種令人心神都能平靜下來的藍色邊沿，雪地卻看不到，雪地只有單純的白色”。[1]“天沒有剛才那份安靜的藍了，像一個受著委屈的孩子，變得沮喪起來，臉灰蒙蒙的，沒有一點光澤”。[2]

這些風景描寫提高了溫亞軍小說的藝術價值，讓他的小說顯得更加生動鮮活。小說中像上文這樣具有明顯“詩化”特征的景物描寫還有很多。它們在小說中就像一串串散落的珍珠，不但為我們勾勒出高原景物的獨特面貌，也烘托了小說中各類人物那離奇曲折的生活和沉浮不定的命運，敘事和寫景相得益彰，大大地豐富了小說的美學內涵。

《硬雪》作為溫亞軍的代表作之一，在題材上有著獨特的視角，人物形象鮮明，語言上質樸清新，通俗易懂，使整個作品以情動人。這讓他的作品充滿了屬于自己的獨特性，給文壇注入了一股清新雋泳之風。

注釋：

[1]溫亞軍.硬雪[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5.1（4頁）。

[2]溫亞軍.硬雪[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5.1（6頁）。

參考文獻：

[1]溫亞軍.硬雪[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5.1。

[2]孫新峰，席超. 溫亞軍：多個領域的耕耘[J].延安文學，20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