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的呼喚

李英

摘? 要：二十世紀中葉前后，德國作家布萊希特的劇作《四川好人》與美國作家哈珀·李的長篇小說《殺死一只知更鳥》先后問世，在社會上引起了極大的反響。兩部作品風格不同、敘事各異，但都向讀者傳達了何為“好人”，讀者可以通過作品去觀察“好人”的處境，去思索“好人”存在的意義。

關鍵詞：好人;沈黛;阿迪克斯

提起《四川好人》最先被想到的當屬“陌生化效果”或“間離效果”，布萊希特在這部劇作中給讀者展現了全新的寫作方式，也為戲劇界提供了新的戲劇思路。在《殺死一只知更鳥》中，哈珀·李巧妙地運用了一個小女孩的視角，以講故事的方式呈現了一位律師的職業修養以及良好的教育觀念，常被用在法學課堂或作為法學生的推薦書目。本文將以“好人”為出發點，探究這兩部作品中的內在聯系。

一、作品簡介

《四川好人》發生在四川省城，以三位神仙尋找好人為引子，為我們引出了主人公沈黛——一個清貧、靠賣身為生、樂于助人的人物。沈黛用三位神仙給她留下的一千塊銀元 買了一間香煙店，并竭力去幫助每一個人。大伙兒的貪婪迫使沈黛時常得以隋達的身份出現，以此保住香煙店，便于繼續施善。楊森的出現對沈黛來說，仿佛黑夜中的星辰，而當她知道自己愛的是個無賴時，黑暗再次襲來。

《殺死一只知更鳥》發生在美國南部的梅科姆鎮，主人公阿迪克斯是一名律師，育有一兒一女——羅姆和斯庫特。小說以女兒斯庫特的口吻，向大家講述了白人律師為黑人辯護的故事。在19世紀二三十年代，這是一件新鮮事兒，對于許多白人來說是一種恥辱，在他們心底，黑人本就是低人一等的。因為他們擅長撒謊、偷竊、調戲婦女，作為白人，要和他們劃清界限。

二、何為“好人”？

“好人”是什么？讀完這兩部作品我們能獲取各種各樣的答案，評判一個人是不是好人無法只從一個方面去下定論。《四川好人》里的沈黛雖以賣身為生，但她從不麻煩別人，以善待人;有了香煙店的她，更是竭盡所能去幫助別人。《殺死一只知更鳥》中的阿迪克斯在工作上始終堅守律師的職業道德;在生活上對兩個孩子的教育一直秉持著嚴格的態度，教導他們去尊重每一個人的生活習慣，遇到問題不要想著用武力去解決。

沈黛和阿迪克斯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沒有絲毫聯系：沈黛是一個柔弱女子，不太懂怎么去拒絕別人的請求，容易輕信他人;阿迪克斯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他嚴守原則，不為流言蜚語所累，始終堅持自我。可這兩個性格、行事風格迥然不同的人物一起為我們提供了“好人”的形象，可謂殊途同歸。

“好人”的形象可以是多樣的，他們可以有缺點，可以不富有，可以沒有看似體面的工作，但必須正直、善良、坦誠。必要的時候得勇敢，敢于去做正確的事情，哪怕大多數人持反對意見。

三、“好人”的呼喚

盡心盡力幫助大家的沈黛一次次被利用、被傷害;遇到楊森，以為找到愛情的她卻被背叛，只得時常“分身”出表哥隋達保護自己。一心為清白的黑人湯姆辯護的阿迪克斯被許多白人誤解，被誣告者打擊報復，甚至牽連到了羅姆和斯庫特。至此，他們似乎都沒有得到什么好的結果。如果當“好人”意味著逆行和不受待見，那“好人”該有多失望！

《四川好人》文章開頭是三個神仙之間的對話，對話中流露出他們對好人難尋的無奈，但還會繼續尋找并堅信一定可以找到。在當時社會經濟條件落后，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的前提下，無人愿意無償幫助別人，直到沈黛的出現;《殺死一只知更鳥》中所處的背景是美國經濟大蕭條時期，歧視黑人現象普遍存在。阿迪克斯在法庭上用清晰的思路、簡單易懂的語言和嚴密的邏輯為大家還原了事實的原貌，證明了黑人被告——湯姆的無罪，盡管他深知即使如此也可能無法拯救湯姆。在那樣艱難的日子里，沈黛和阿迪克斯依舊敢于做“好人”，哪怕力量微弱，也依然堅持，這難道不是對良知和善心的呼喚嗎？

《四川好人》里的沈黛感慨：“我不知道，對人好對己也好，怎能兩周全。幫人又幫己，對我實在難。啊，你們的世道太艱難！”《殺死一只知更鳥》中的阿迪克斯說：“有一種東西不能遵循從眾原則，那就是人的良心。”“……這些事情很丑惡，可現實生活就是如此。”世道艱難、現實丑惡終究會為良心讓路，“好人”的堅持除了自我的堅持，更需要“三位神仙”和“羅姆與斯庫特”們的支持。

四、結語

我們很難去給“好人”下定義，但我們可以識別和理解“好人”。比起兩部作品中復雜的時代背景，我們所處時代的情況看起來簡單不少。但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特色，每個時代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同樣每個時代都需要“好人”的存在。我們應該去傾聽“好人”的呼喚，去冷靜剖析事物本身的樣子，去尊重像沈黛和阿迪克斯這樣的“好人”。

參考文獻：

[1]貝托爾特·布萊希特.四川好人[M].丁揚忠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2.

[2]哈珀·李.殺死一只知更鳥[M].李育超譯.江蘇：譯林出版社，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