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麗,鐘 琦
當前,互聯網已經成為用戶獲取科學信息的主要渠道和來源。為了了解用戶對互聯網上科學信息的感知評價與態(tài)度,本研究通過問卷調查的方式開展研究,通過對研究結論進行梳理,為科學信息的生產與傳播方提供一定的參考借鑒。
隨著移動互聯網、移動終端設備、新媒體技術的普及與蓬勃發(fā)展,越來越多的科普人通過新技術生產科學內容,并通過互聯網各類新媒介平臺傳播科學信息。在互聯網平臺上,科學信息的存量越來越多,內容越來越豐富,形式越來越多樣,在滿足用戶需求方面做得越來越充分,但是也存在著科學信息艱澀難懂、假的科學信息混雜其中用戶難以辨別等問題。用戶在使用互聯網獲取科學信息的同時,會有不同的信息獲取、應用及感受體會。
張瑞冬在科技革命的背景下,對科學傳播受眾的基本特征、心理特征和行為特征展開探討,進一步分析如何提高科學傳播效果的路徑[1]。也有一些學者從科學傳播的受眾需求層面進行研究。許亞丹、徐有智將科技傳播分成3個層次,并從影響受眾的4個渠道分別展開論述,指出在非線性的開放式傳播樣式下,受眾的角色和需求在新傳播環(huán)境中得到了空前的改變和轉換[2]。為了了解用戶對互聯網上科學信息的感知評價與態(tài)度,同時探尋用戶對理想科學信息傳播生態(tài)環(huán)境的構想,開展了本次調查研究。
研究確立了“用戶對互聯網科學信息的感知評價與態(tài)度”調查為主題,主要采用問卷調查法開展研究。在問卷設計之前,深度訪問了部分互聯網用戶,主要了解這些用戶在科學內容接觸與參與行為方面的習慣與特征,為“用戶感知態(tài)度與評價”研究的問卷設計提供參考依據。問卷設計主要從心理學角度出發(fā),主體部分采用心理學五級量表的方式來測量,并設置多選題讓用戶評價當前互聯網科學傳播存在的問題,以及開放題來調查用戶對于互聯網中科學傳播的期待和建議。問卷從13個調查維度編制出“用戶對互聯網科學信息的感知評價與態(tài)度”量表。
為確保調查樣本的科學性和均衡性,本研究委托專業(yè)調查機構“問卷星”進行樣本服務,具體發(fā)放時間為2019年9月至10月。最終發(fā)放問卷4 025份,收回完整填答問卷3 067份,通過人工篩查的方式剔除部分不合格問卷,最終有效問卷為2 986份,問卷有效率為93.4%。通過信效度檢驗分析,量表總KMO值為0.845,說明效度高;信度系數值為0.746,大于0.7,因而說明研究數據信度質量良好,可用于進一步分析。
統(tǒng)計數據顯示,此次調查對象中男性為1 355人,女性為1 631人。調查對象的男女比例為54.62:45.38。在本次調查總體人群中,16—49歲的用戶群體占調查對象整體的97.49%。其中20—29歲的互聯網用戶占比最高,達48.93%;其次是30—39歲的互聯網用戶,占比達33.22%;16—19歲互聯網用戶與40—49歲互聯網用戶占比較接近,分別為7.3%與8.04%;其余年齡段互聯網用戶占比較少。年齡結構方面,本次問卷調查基本符合我國互聯網用戶年齡分布特征。統(tǒng)計結果顯示,調查對象中受過本科教育的互聯網用戶比例達72.94%,受過大專教育的互聯網用戶比例為13.46%,受過高中/中專/技校、碩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及以上教育的互聯網用戶比例分別為4.39%、8.17%、0.54%。
調查顯示,關于 “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方便接觸和獲取的”的描述,57.2%的用戶表示同意;36.6%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4.39%的用戶表示說不準;1.34%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47%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1)。

圖1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方便接觸和獲取的”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最新、最及時的”的描述,40.92%的用戶表示同意;31.65%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24.72%的用戶表示說不準;2.48%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23%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2)。

圖2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最新、最及時的”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全面、豐富、詳盡的”的描述,46.92%的用戶表示同意;28.77%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20.43%的用戶表示說不準;3.35%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54%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3)。

圖3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全面、豐富、詳盡的”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系統(tǒng)、深入的”的描述,37.41%的用戶表示說不準;35.6%的用戶表示同意;13.19%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12.09%的用戶表示不同意,1.71%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4)。

圖4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系統(tǒng)、深入的”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權威、可靠、值得信賴的”的描述,47.96%的用戶表示說不準;30.64%的用戶表示同意;9.31%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10.15%的用戶表示不同意,1.94%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5)。

圖5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權威、可靠、值得信賴的”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便于保存的”的描述,44.31%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43.47%的用戶表示同意;8.98%的用戶表示說不準;2.68%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57%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6)。

圖6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是便于保存”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便于分享、傳播給他人”的描述,56.66%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33.86%的用戶表示同意;7.1%的用戶表示說不準;2.04%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33%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7)。

圖7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便于分享、傳播給他人”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能滿足我的需要”的描述,52.41%的用戶表示同意;20.09%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22.14%的用戶表示說不準;4.66%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7%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8)。

圖8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能滿足我的需要”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幫助我增長了科學知識”的描述,52.38%的用戶表示同意;35.9%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9.44%的用戶表示說不準;1.88%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4%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9)。

圖9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幫助我增長了科學知識”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對我的生活/工作/學習幫助很大”的描述,42.2%的用戶表示同意;34.39%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18.08%的用戶表示說不準;4.69%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64%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10)。

圖10 對“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對我的生活/工作/學習幫助很大”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我認為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和知識是必要的”的描述,42.93%的用戶表示同意;33.72%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17.15%的用戶表示說不準;5.22%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97%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11)。

圖11 對“我認為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和知識是必要的”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總體而言,我喜歡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的描述,48.83%的用戶表示同意;31.85%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15.2%的用戶表示說不準;3.48%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64%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12)。

圖12 對“總體而言,我喜歡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調查顯示,關于 “我會繼續(xù)使用互聯網接觸和獲取科學信息”的描述,50.5%的用戶表示非常同意;40.09%的用戶表示同意;7.2%的用戶表示說不準;1.71%的用戶表示不同意,0.5%的用戶表示非常不同意(見圖13)。

圖13 對“我會繼續(xù)使用互聯網接觸和獲取科學信息”描述的認同程度占比
用戶對待互聯網中科學信息的態(tài)度的均值得分如圖14所示,總體來看,用戶對待互聯網中科學信息持積極的態(tài)度,認可科學信息的必要性,比較喜歡互聯網上的科學信息,且繼續(xù)通過互聯網接觸和獲取科學信息的意愿較高。

圖14 用戶對待互聯網中科學信息的態(tài)度【N=2986】
進一步通過相關分析發(fā)現,用戶的受教育程度與“互聯網中科學信息必要性的認知”“繼續(xù)使用互聯網獲取科學信息的行為意向”呈顯著正相關。如圖15所示,教育程度越高的用戶繼續(xù)使用互聯網獲取科學信息的行為意向越積極。

圖15 用戶對待互聯網中科學信息的態(tài)度的教育程度差異【N=2986】
調查量表共涉及10個特性的評價,結果如圖16所示,評價最高的3項分別為:方便性、傳播性、保存性,評價得分最低的3項為可信性、系統(tǒng)性、實用性。即對用戶而言,互聯網中的科學信息在方便易獲取、易于保存、易于分享傳播給他人等特性上的優(yōu)勢更明顯,而在“是否權威、可靠、值得信賴”“系統(tǒng)深入”“滿足需要”等特性上存在不足。
在針對教育程度進行相關分析時發(fā)現,對“可信性”和“系統(tǒng)性”的評價呈現出于教育程度的負相關。如圖17所示,即教育程度越高的用戶對互聯網中科學信息的“科學性”“系統(tǒng)性”的評價打分相對越低。

圖17 用戶對待互聯網中科學信息“可信性”評價的教育程度差異【N=2986】
調查顯示,受訪互聯網用戶認為互聯網中科普信息傳播存在的主要問題是“互聯網中科學謠言信息泛濫,公眾難以辨別,阻礙了科學信息的傳播”,占比為70.96%;其次是“科學信息傳播來源龐雜,令觀眾迷失在信息觀點中”,占比為68.25%;再次是“公眾自身科學素養(yǎng)不足,對科學信息缺少辨別力”,占比為58.74%;認為“商業(yè)機構借用科學信息傳播實現商業(yè)目的,導致科學信息知識不夠嚴謹,混淆了公眾認知”的占比為58.64%;認為“缺少權威科普平臺”的占比為54.86%;認為“用戶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tài)無責任轉發(fā),干擾了正確的科學信息傳播”的占比為44.01%(見圖18)。

圖18 互聯網中科普信息傳播存在的主要問題占比
在“您對互聯網中的科學信息傳播有什么期待和建議?”的開放性問題中,經對受訪用戶回答的關鍵詞分析和整理(見圖19和圖20),主要建議集中于傳播內容、傳播形式、傳播渠道、傳播者、監(jiān)管機構和用戶等六大傳播要素。

圖19 被訪用戶對互聯網中科普信息傳播的建議與期待(開放題 N=2986)

圖20 被訪用戶對互聯網中科普信息傳播的建議與期待的詞頻分析(開放題 N=2986)
更權威的平臺+更真實、系統(tǒng)、豐富的內容+更多樣的傳播形式+更靠譜的傳播者和機構+政府監(jiān)管+科學素養(yǎng)高的公眾,六大傳播要素合力形成科學信息傳播矩陣。
見詞頻分析可視圖所示,對“信息”“內容”“真實性”“趣味性”的有關建議占到了被訪用戶反饋的主體。用戶的建議集中在希望科學信息內容“真實權威性”“豐富系統(tǒng)性”“多樣趣味性”上。如用戶認為:“希望虛假消息少一些”“多些權威認證,可靠性高的真科學,不要標題黨,嘩眾取寵的偽科學”“提高權威性,可靠性,真實性”“內容更豐富,系統(tǒng)”“加強科學性和可信度管理,豐富理論依據”“希望有權威的平臺,傳播準確真實的科學信息。同時又不能太嚴肅,要生活化,有趣味性,讓大眾容易理解和接受”、“建議增加科普性知識與日常生活相聯系”,等等。
見詞頻分析可視圖所示,“平臺”“網站”“官方”等關鍵詞主要表達了受訪對象對“專業(yè)權威、有知名度、有影響力的官方科普傳播平臺”的期待。比如:“希望多一些權威的機構可以出來傳播更加真實可信的科學信息”“國家成立專門的科普平臺,設立準入制度,請專業(yè)知識人士進行科普”“建議開設比較完善的互聯網、科學信息的專業(yè)平臺”“希望有專業(yè)性渠道和方式”“期待專門出一個平臺,與高校、科研機構、科學名人共同互動的平臺,保證科學的權威”,等等。
受訪對象認為科學信息可以通過更豐富多樣、通俗趣味的形式進行傳播,更利于增強科學信息的接受和理解。比如:“由專門的研究人員或者教授傳播易懂的科學信息、與年輕人喜好相結合,采用音樂,動漫等方式加強理解”“有更多權威專家進行科普,在抖音,微博等大眾經常使用的平臺進行科普,簡單,有趣地科普”等。
受訪對象表達了對“專業(yè)”科學傳播者的期待,希望權威的科學工作者能加入到科普傳播中,特別是針對謠言進行辟謠的科普傳播工作。比如:“希望能有權威的專家或者權威的App進行推文,減少錯誤的科學言論的出現。”“希望有專業(yè)領域的大咖們就某一熱點問題直接與公眾展開對話”“望有更加科學權威的傳播者發(fā)布科學信息,可以使用者比較多的網站平臺發(fā)布,比如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在嗶哩嗶哩網站發(fā)布的視頻我就很喜歡”等。
受訪對象認為必要的“監(jiān)管”是避免偽科學、營造科學信息傳播良好環(huán)境的關鍵,需要有關部門負起責任管理科學信息傳播。
建議政府加大監(jiān)管力度,建立良好的科學信息傳播機制,讓更多的科學技術相關部門和行業(yè)積極參與,為科學知識共建共享提供一個實質性的合作平臺。比如,“互聯網應定期清理一些非正常科學信息;加強科學信息傳播監(jiān)管,防止假消息泛濫。加強信息的甄別審核,確保信息的有效可靠。”“對互聯網上的科普知識進行有效監(jiān)管,對一些混淆視聽的科普知識進行修正或刪除,以免誤導他人;希望有專業(yè)部門審核,保證信息的正確性,增強可信度。”“對于傳播者的資格審查嚴格一下,先從源頭上保證信息真實準確。希望加大監(jiān)管力度,消除一些營銷號傳播虛假科學知識。”“加強立法保護知識產權,增加權威人士認證方式。”等。
“公民科學素養(yǎng)”的問題雖然并不是被廣泛所提及,但不少受訪對象已經提出了這方面的期待。認為需要通過廣泛的宣傳,提高人們的科學意識,從提升每個人的科學素養(yǎng)開始,提高公眾自身辨別能力,引領公眾自身去監(jiān)督和保持網絡信息的科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