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圈”仍需長期規劃

張惠慶

疫情發生以來，上海話劇藝術中心積極探索“破圈”新模式，推出一系列線上直播節目，包括最新推出的首檔以頭腦風暴為創作原型的脫口秀節目《幕間恰恰》。在特殊時期上話持續用聲音治愈心靈的音頻節目《劇場的耳朵》，包括《口袋抓馬》《劇場人的年度書單》《宅玩有戲》等多個內嵌欄目展示了經典美文讀物、國內外業界專家戲劇講座、劇場人的好書推薦、戲劇教育小課程……通過整合上話線下線上平臺資源，讓劇場藝術與觀眾之間通過線上產生更多交互、參與和連接。5月23日，上海話劇藝術中心線上直播的原創話劇《熱干面之味》，是上話復工后首部演出話劇，這次演出的直播對上話來說是一次全新的嘗試，也是為想念劇場的觀眾帶來一次特別又難忘的觀劇體驗。

從上話角度講，線上項目的發掘不是因為此次疫情才開始的，事實上十幾年前我們就已經在線上不斷地嘗試探索，我們也一直和各種不同的平臺媒介進行合作，也嘗試過付費形式的播出，直到2015年我們接觸了英國國家劇院的制作人，探討溝通現場放映（live）作品的4K技術，以及院線播放所占其全年收入比例，對于線上作品的期待和嘗試，上話也算是做了全面的調研與實踐，這種先于市場熱度的嘗試讓我們有了更加理性與清醒的實際判斷。

線上作品不能淪為自娛自樂或是僅僅刷存在感的產物，國有院團要“破圈”需要有扎實的作品，更需要有長期的市場規劃，而非一時之間抓熱度而已。在這次疫情的影響下，線上產品被無限放大了，甚至于虛假泡沫性地被放大了，這一方面是業內面對疫情的一種恐慌性應對，一方面也暴露了演藝行業仍然缺乏成熟的市場運營體系，如果將這四個月以來所有的線上產品的真實數據做分析，答案其實顯而易見。但是我們也不能完全以經驗主義把這個渠道一棍子打死，所有的事物都是如此，開不了頭的永遠發展不了，所以我們愿意在各個不同歷史階段做一些可控的嘗試，積累一些客觀的真實的數據。

其實文藝作品所謂的出圈會有幾個基本的要素，如果藝術程度高同時普及率高，那么勢必和其全面藝術鑒賞能力/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直接關聯，我們國家在改革開放四十年中對于文化產業的投入與重視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我們也不能輕易就覺得通過幾十年的投入就可以達到西方幾百年孕育的市場土壤水平了。如果僅僅只是普及率高，那么其實目前而言出圈也不難，比如明星加持/商業冠名/宣發占比加大，都可以做到出圈效應。然而不管是不是出圈，一個作品的最終目的是要影響到大家的生活，那么就是要讓老百姓自己買票，看散票票房。一個劇院不管出不出圈，就看它能夠在這個時代當中存活多久。

線上節目非常消耗資金，雖然有收入模式，但我們還未找到盈利模式，現在的定位是作為線下演出的宣傳費用以及劇院品宣的角度，成本也是打在宣傳費用里，意味著如果線下劇場不開放的話，上話也許會收緊這方面的開支。是不是常態仍然依賴于市場，而非我們自己的主觀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