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法律既有“硬度”也有“溫度”
——江西檢察機關切實加強未成年人“雙向保護”

本社記者 張勇 余薏

2019年1月24日，江西省高級人民法院作出終審判決：以故意傷害罪判處盧義聰有期徒刑十一年；以故意傷害罪判處陳銘凱有期徒刑七年；認定唐凱系從犯，以聚眾斗毆罪判處唐凱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三年；以聚眾斗毆罪判處胡涵亮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而在此前的2018年9月4日，贛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作出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上述四人的刑期分別為十二年、十年、四年及三年六個月。

“兩名未成年被告人由‘實刑’改判‘緩刑’，另外兩名被告人分別獲‘從輕量刑’。這一量刑出現‘減輕’的改判得益于江西檢察機關對未成年人特殊、優先保護?！必撠熢摪缚乖V的檢察官告訴記者，未成年人由于身心發展不成熟、是非辨別能力和自控能力不強，有時難免會誤入歧途。對于那些迷途的孩子，檢察機關在堅持法律硬度的同時，也要體現法律的溫情，讓偏離正軌的孩子步入正途，幫助他們重塑人生。

為“心儀女生” 多名未成年人參與斗毆

本案釀成悲劇，源起青少年的一場早戀和對法律的無知。

陳銘凱、胡涵亮同為江西省安遠中等職業技術學校同班學生，兩人同時愛慕同班女同學黃雅琪。

2017年4月15日晚，陳銘凱與黃雅琪等人在一起玩，被胡涵亮看見，他認為陳銘凱搶了自己喜歡的女同學，遂伙同歐陽杰（另案處理）找陳銘凱討要說法。不料，胡涵亮反而被陳銘凱與謝超（另案處理）等用拳腳打倒在地。

4月16日下午，胡涵亮糾集了盧澤勝（另案處理）、被害人劉鈞等人，在一公園內使用鋼管、磚頭毆打了陳銘凱。

4月17日上午，陳銘凱邀集謝超、盧杰瑋（另案處理）等人在教室門外的走廊上，對胡涵亮拳打腳踢。之后，胡涵亮和陳銘凱互不服氣，約定星期五放學后再次打架，于是雙方開始糾集人員。

21日下午4 時許，被告人胡涵亮通過當面叫、QQ 等方式邀集盧澤勝、被害人劉鈞、歐陽宇飛等十余人，準備了四根甩棍、一根電棍、一把匕首。被告人陳銘凱以同樣方式，邀集被告人盧義聰、盧杰瑋及謝超等二十余人，準備了數根甩棍、一把西瓜刀，盧義聰攜帶一把匕首，陳銘凱攜帶一把彈簧刀，雙方在安遠中等職業技術學校后門附近聚集。

雙方講和不成，在胡涵亮去買煙之際，胡涵亮一方的劉鈞先持甩棍沖向陳銘凱，朝其頭部進行毆打，盧義聰、謝超、盧杰瑋等人見狀上前沖向劉鈞，雙方人員隨即對打起來。

其間，謝超手持甩棍與劉鈞互打，盧義聰沖上去用匕首刺向劉鈞背部，但匕首觸到劉鈞時反折了回來，未刺傷劉鈞而是割傷盧義聰自己右手小指，盧澤勝、歐陽智旭持甩棍上前幫助劉鈞，將盧義聰打倒在地。盧義聰從地上爬起來用匕首還擊，刺中劉鈞的胸部致其受傷倒地。陳銘凱毆打了倒在地上的劉鈞。盧杰瑋持西瓜刀朝歐陽智旭砍去，砍傷其左手肘部。唐凱用拳腳與盧澤勝等人進行了對打。

之后，盧義聰等人逃離現場。當晚8 時15 分許，劉鈞在安遠縣人民醫院經搶救無效死亡。經司法鑒定，劉鈞系被利器刺傷胸部致心臟破裂死亡，歐陽智旭的傷情為輕傷一級。

一審“量刑畸重”檢方提出抗訴

>>資料圖

案發后，胡涵亮主動投案，其余犯罪嫌疑人被抓獲歸案。其間，盧杰瑋家屬賠償歐陽智旭5.8 萬元，并達成和解。

由于案情重大復雜，其間退回補充偵查兩次，延長審限三次。經過抽絲剝繭、溝通協調、群策群力的工作之后，2018年3月9日，贛州市人民檢察院根據《人民檢察院辦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規定》進行分案處理，分別以故意傷害（致死）罪、聚眾斗毆罪將盧義聰、陳銘凱、胡涵亮、唐凱四名未成年人訴至贛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同時，另案處理歐陽杰、謝超、盧澤勝等成年被告人。

2018年9月4日，贛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判決盧義聰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陳銘凱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胡涵亮犯聚眾斗毆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唐凱犯聚眾斗毆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

9月14日，贛州市人民檢察院收到一審判決書，經依法審查，該院認為一審判決沒有認定唐凱具有從犯情節且量刑畸重，錯誤認定胡涵亮具有自首情節，屬認定事實錯誤，適用法律不當，并于9月17日向江西省高級人民法院提出抗訴。

“我們通過抗訴，促使雙方調解，被告人賠償被害人損失，得到被害人的諒解，量刑時得到從寬處理?！苯涋k檢察官說。

“雙向保護”檢察機關耐心釋法促調解

2018年3月10日，贛州市人民檢察院經審查，對盧杰瑋、謝超以涉嫌聚眾斗毆但未達刑事責任年齡作出不起訴，對黃啟峰以聚眾斗毆罪作出附條件不起訴決定，9月10日對黃啟峰考驗期滿作出不起訴決定。

其間，被害人劉鈞的父母不服贛州市人民檢察院作出的不起訴決定，向江西省人民檢察院提出申訴，江西省人民檢察院決定立案審查，多次指派專人到贛州市人民檢察院和案發地開展辦案和矛盾化解工作。

江西省人民檢察院創新工作方法，在辦理案件過程中和案后，始終注重耐心釋法說理，堅持推動雙方賠償諒解，推動了被告人與被害人一方的賠償諒解工作。鑒于被害人一方生活困難，省、市、縣三級檢察機關積極聯手當地黨委政府、學校開展司法救助、困難補助等工作。同時，積極做好盧杰瑋、謝超及其法定代理人、被害人家屬的釋法說理思想工作，推動雙方達成了賠償諒解。

在案件審查過程中，劉鈞的家屬自愿撤回刑事申訴，息訴罷訪。江西省人民檢察院經審查，依法終止案件。

本案只是檢察機關開展“護苗”行動中普通的一例。據了解，近年來，江西全省檢察機關著力推動未成年人保護支持體系建設，不斷提升未成年人檢察工作水平，綜合保護未成年人合法權益，切實加強未成年人“雙向保護”，未檢工作取得新成效。

（文中人名均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