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吃垮盛唐

羅三陽 文

從周朝到唐朝，關中地區輝煌了將近兩千年，為何在唐朝以后一蹶不振？其中因素固然有很多，但很關鍵的一個就是缺水。唐朝以后，關中乃至整個西北地區的干旱，固然與北半球氣候燥化有關，但也與人類活動密不可分，其中影響最大的當屬養羊。唐朝時，普通人家開始以羊肉為主要肉食，貴族官員更是幾乎非羊肉不吃。那么，為何羊肉如此受唐朝人青睞呢？據說，因為“羊”和“楊”諧音，唐朝的天下是從隋朝老楊家搶來的，所以在唐朝吃羊屬于政治正確。由于官方提倡，整個社會都掀起了吃羊的熱潮，可以說是無羊不成宴。

除了自己飼養，更有域外輸入的進口羊。游牧民族歸附大唐，沒什么能拿出手的獻禮，只有奉上大量牛馬羊等牲畜。

唐朝官員的福利制度也可側面證明當時的羊群數量，親王至二品官，每月配給羊20口、豬肉60斤；三品至五品則只有羊，三品每月發羊12口，四、五品每月發羊9口。各家趕上婚喪嫁娶，辦的酒席也以羊肉為主。從這個羊肉消費量，可以大致推算出唐朝養羊的規模。

在政府的大力提倡之下，唐朝養羊的數量堪稱爆炸性增長。羊和其他牲畜不同，特別是山羊，善于攀爬，能喝鹽堿水，適應環境的能力特別強，吃草不只吃草葉，而是用蹄子把草根都扒出來吃掉。所以，凡是以山羊為主要養殖對象的地區，植被退化都比較嚴重，甚至出現荒漠化的跡象；由于山羊生存能力強，又得到當地居民的青睞，造成惡性循環。

唐朝的養羊產業迅速增長，逐漸摧毀了中國西北的生態環境，使其在唐朝中后期大規模沙漠化，這也是唐朝難以復興的重要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