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雁天
(廣西大學 廣西 南寧 530004)
金融是現代經濟的血液,立足于中國的現實,傳統商業銀行是現代金融業發展的支柱之一。在當前深化金融供給側改革的浪潮中,我們需要積極思考商業銀行如何降低經營風險,更好地服務實體經濟。
中國傳統的五大銀行在中國金融市場各具特色。但由于各種經濟因素和自身管理體制的限制,五大行不良貸款率長期處于高位波動,存在一定的信用風險。因此,本文通過討論影響商行不良貸款率的幾個宏觀經濟因素,對這幾個因素影響商行不良貸款率的程度,在一定程度上完善了我國金融體系的供給側改革,希望本文能促進相關問題的解決。
從整個經濟環境角度來分析,王光偉、童元元(2014)使用計量軟件對宏觀數據進行分析,根據實證結果發現,美元匯率越高的話,我國商行的不良貸款率則更高;反之則更低。此外,劉茹(2014)認為,存在不良貸款的情況會影響銀行經營的安全、穩定和盈利能力,甚至不良貸款率過高時,會導致金融危機。因此,作者選擇了對宏觀經濟環境影響重大的因素:商行貸款總量、國內各種行業景氣指數等等,并使用這些因素和我國商行不良貸款率進行實證分析,研究他們對不良貸款率的影響。國外學者也對外匯占款率和外幣貸款率進行了研究,分析結果顯示,外匯占款率與不良貸款率呈正相關比例。徐曉通(2015)、劉茹(2014)、陳奕羽(2015)通過研究發現:M2增速對不良貸款率具有顯著正相關。國外學者Aknlo和Emmanuel(2014)認為,經濟體系內的信用風險評估是宏觀審慎管理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指出,對私營部門的股市指數、利率、匯率和小額信貸在一定情況下會對我國商行的不良貸款率產生一定的影響。
近年來,汪偉舵、王雅文(2018)通過研究貨幣政策對不良貸款率的影響過程中發現:貨幣增長率高低與不良貸款率水平呈負相關。柴婭萍、王譯、柴智純(2018)在研究不良貸款率時繞過這些指標,轉而研究短期貸款與長期貸款之間的關系,間接驗證了中長期貸款比例過高會增加我國的不良貸款率,導致嚴重后果。Machacek(2017)在過去十年中利用不良貸款率(NPLR)作為信用風險指標對影響因素進行了文獻定量調查研究,并指出國際宏觀經濟中最常用的五個影響因素:實際經濟增長的不良貸款率、利率、通貨膨脹、失業率和匯率。
萬晶(2017)指出,商業銀行內部管理體制不合理以及政府對債權人債務人不合理的干預是造成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的主要原因。焦帥濤(2017)指出,國內生產總值增速下降和國際進出口貿易情況將對商業銀行信貸業務具有一定的影響。劉亞男(2017)通過我國18家農商行的不良貸款存量和當時經濟環境做分析研究,發現造成不良貸款率上升的主要原因是經濟增長速度放緩、貨幣政策因素、管理體制不完善、農村商業銀行風險承受能力低。
綜上所述,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相關學者運用前人的理論基礎,不斷研究、探索,結合當時的具體情況,在研究具體因素對商業銀行影響不良貸款方面的研究,不同學者都有自己的一定見解,發現一系列影響不良貸款水平的因素,比如說宏觀因素、GDP增長率因素、貨幣供應量(M2)同比增長率、撥備覆蓋率、制造業采購經理人指數(PMI)等等。
經濟具有周期性,銀行的經營也具有周期性,當宏觀經濟水平平穩運行時,銀行將對后續發展以及貸款回收抱有高度信心,增加貸款規模。因此企業可以獲得足夠的資金進行生產,增強盈利能力和流動性,資金回收速度也更快,償債能力也得到增強。因此在這種背景下商業銀行信用風險低,不良貸款率低。
由于我國各大商業銀行在金融環境中有著中流砥柱的地位,因此我國內各大商業的不良貸款率水平的高低將直接影響到我國金融環境的穩定。在我國商業銀行可以主要分為五類:國有商業銀行、股份行、城商行、外資商業銀行和農商行。
自2012年以來,農村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率從1.5%以較快速度上升到2017年底的4.5%,由于監管方面的嚴格管理以及內控,2018年有所好轉,這說明農村商業銀行在穩健經營上做的不到位,農業方面貸款風險比較高,影響了農村商行回收貸款;外資商業銀行從2016年后不良貸款率一直維持在較低水平,表明外資商業銀行應對穩健經營戰略,積極采取措施降低信貸風險。其他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率從2015年增長緩慢,說明這些商業銀行風險控制、不良貸款控制水平良好。股份制銀行、城商行、國有銀行不良貸款率2012-2018年不良貸款率一直保持在1%左右,說明這些銀行不良貸款控制比較好。

圖1 商行不良貸款率變化

圖2 我國GDP環比增速
GDP一直以來都是衡量我國經濟發展水平的主要指標。因此它和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率有一定的影響。上圖是分別是2009年至2019年一季度我國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率分布和我國GDP環比增速情況,綜合兩圖對比分析,可以看得出GD環比增速可能與我國商行不良貸款率有一定的相關關系,當GDP增速上升時會帶動不良貸款率下降;當GDP增速下降時會帶動商行不良貸款率上升,這符合我們的預期,但是不是一概而論的,帶動的效果有待我們去研究。
當政府采取擴張性的貨幣政策時,市場上的流動資金會增加,商業銀行用于放貸的資金總量也會增加。對此來說企業融到資金的成本會隨著利率的降低而降低,融進來的資金將有助于企業的生產經營能力,進而加快資金周轉速度,回收的現金流將提高企業還貸能力,降低商行不良貸款率。反之亦然。

圖3 我國 M2增速
近年來,我國經濟已進入“中高速、結構優化、新動力、多重挑戰”的階段,綜合M2增速圖和我國商行不良貸款率走動圖判斷,M2似乎對不良貸款率產生一定的影響。但是,不能說M2絕對會影響商行不良貸款率,這有待我們去研究。即使央行放水,商業銀行在選擇貸款客戶時也不謹慎。當客戶因經營風險高而遇到財務困難時,客戶將無力償還對銀行的貸款,商業銀行將產生壞賬,從而其不良貸款率會隨之提高。
采購經理指數(PMI)是一項綜合性指標,它可以衡量經濟體經濟活動的指標,可以預測未來經濟好壞,是經濟的晴雨表。PMI指數越高,經濟越活躍。一般以50%為標準,當它低于50%,接近40%時,就會出現經濟蕭條的危機。作為我國的經濟實體,商業銀行貸款主要面向各行業的企業。
2015年至2018年,我國煤礦、土木工程建設、玻璃、鋼鐵、有色金屬等行業產能過剩,直接影響了企業的還貸能力,導致商業銀行無法按時收回欠款,出現不良貸款。
撥備覆蓋率是為處理不良貸款發生而采取的措施。指銀行是否有足夠的貸款損失準備金,也是銀行經營的重要指標之一。一般認為,一家銀行的撥備覆蓋率為100%,這意味著它已達到最佳狀態。目前,中國撥備覆蓋率的正常標準在120%至150%之間。如果商業銀行定的撥備覆蓋率比較低,意味著產生壞賬時,準備金不足以兌付日常業務,不良貸款發生時,不能及時彌補不良貸款損失,導致銀行不良貸款率上升。
第一步是制定和完善相關政策。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不斷改變著市場環境的結構。一些早期制定的規章制度已不能適應新的發展需要。及時更新銀行貸款相關法律法規,降低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率,確保我國銀行業健康正常發展。
第二步是增強政府層面宏觀調控能力。在宏觀市場經濟條件下,政府的宏觀調控職能應進一步加強。地方政府不能為了GDP業績而爭奪信貸資源,不能為了實現所謂的業績目標而要求企業擴大生產,這使得企業和銀行都面臨著巨大的風險。
第三步,要大力支持經濟創新。中國不僅是一個農業大國,也是一個制造業強國。但是,夕陽產業產能過剩問題相當嚴重,這些行業的特點是高能耗、高污染、低附加值、創新能力不足,政府應大力倡導發展高新技術產業。
1.完善風險管理體系。作為商業銀行的主營業務和重要收入來源,貸款的發放將在條件允許的范圍內盡量加大貸款的力度。然而,由于銀企信息不對稱等因素,企業為了獲得更多的貸款融資,往往會“美化”財務報表。在發放貸款時,銀行往往重視貸款的數量而不是質量。因此必須完善自我約束機制,嚴格審查貸款。
不良貸款水平一般隨著經濟周期變動,其具有較強的順周期性;撥備覆蓋率能夠降低與不良貸款率水平,商行應該根據其不良貸款率建立與之相對應的撥備覆蓋率水平,不僅如此還要根據經濟環境的變化動態地選擇撥備覆蓋率,增強對不良貸款順周期性的免疫力。
2.制定科學的貸款審批流程和監管制度。商業銀行應調整信貸結構,建立合理嚴謹的貸款審批流程和監管體系。在貸款前,不僅要了解企業的經營狀況和行業狀況,上下供應鏈企業的主營業務、管理背景和相關信息,還要對企業的擔保和抵押物進行合理的多方評估,增加擔保和抵押物,對達不到標準的企業拒絕貸款。貸款發放后,銀行應對企業進行實時跟蹤調查,對不同企業進行分類管理,違約風險高的企業應加大監控頻率。合同到期后,應積極主動與企業溝通,督促企業償還貸款。
3.商業銀行應該合理處置不良貸款。現階段,我國商業銀行對不良資產的處置主要采用清算和轉移的方式,也可以適當借鑒國外先進的不良貸款證券化方法,可以通過不良資產轉讓給資產管理公司的方式處置自身的不良貸款,拍賣不良資產,設立分支機構,降低銀行不良貸款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