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外培訓對外傳播與展示中國形象的思考

周麗 董鴻安

對外援助培訓（以下簡稱“援外培訓”）是中國外交戰略的實施方式之一。在“一帶一路”倡議下，中國根據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以實現和維護國家利益為目的，不斷增加援外培訓力度，在農業、教育、環保等諸多領域，采取技術培訓、官員研修等多種形式，向受援國傳授知識和經驗，合作開發人力資源，通過提升受援國的“造血功能”，增強其自主發展能力。僅2014年至2017年間，通過境內外援助培訓，培訓了來自發展中國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周邊國家的各類人才22.4萬人。①實踐充分表明，中國在世界援助中的地位和影響力日益提升。中國援外培訓效果顯著，在促進與受援助國家的友好往來、傳播中國文化、加強經貿合作、提升中國國際形象等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2019年6月28日，中國駐安提瓜和巴布達（以下簡稱“安巴”）大使孫昂與安巴教育科技部長邁克爾·布朗會面時提出，中國將支持安巴教育基礎設施建設，并將繼續向安巴提供政府獎學金和赴華短期培訓，以更好地滿足安巴人民學習漢語、了解中華文化的需求，使之成為兩國“一帶一路”人文合作交流的重要紐帶。在此背景下，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援外司委托寧波職業技術學院（以下簡稱“寧職”）承辦安巴援外培訓項目。2019年9月8日，安提瓜和巴布達商業模式創新研修班順利開班，學員均為來自安巴政府或金融領域的官員。

一、立足地緣優勢，展示中華文化和中國商業創新

安巴研修班充分發揮寧職的地緣優勢，通過專題講座、參觀調研、文化體驗等活動，讓學員們親身體驗了中國悠久的歷史文化，親眼看到了中國經濟的發展。研修班還重點展示了中國跨境電商主要業態、新零售運營模式等互聯網時代商業模式創新的新技術、新業態和新成就。

展示和傳播中國文化。安巴學員大多受過良好教育，思維活躍，對中國歷史文化接受度較高。學說中國話、學寫毛筆字、學唱中文歌、學剪紙等，讓學員們愉快地體驗了中國的傳統文化；地方小吃則展示了中國飲食文化的獨特魅力；參觀寧波幫博物館幫助他們了解了寧波地方文化，了解了寧波幫、甬商的創業史；考察杭州、上海和西安，參觀西安古城墻、兵馬俑、上海外灘等活動讓學員們感嘆于中國傳統文化與中國現代城市文明、藝術的巧妙融合。

呈現和展示中國商業創新。安巴研修班采用專題講座和實地調研兩種形式。專題講座主要涵蓋中國跨境電商業態、“互聯網+”商業模式創新、從“中國制造”到“中國智造”的技術創新與商業模式創新等內容。講座中，安巴學員多次與商業精英直接對話，在溝通中加深理解。實地調研活動頗具地方特色，學員們分別參觀了中國（寧波）中東歐創業創新中心、中東歐國家特色商品館、寧波與中東歐國家跨境電商樣品間等地。他們還赴阿里巴巴盒馬鮮生寧波店，就新零售運營模式及電商、物流等運作管理機制進行現場體驗；在網易考拉倉庫、客服中心，直觀感受跨境進口平臺倉儲運營、管理和客戶服務；在寧波跨境電商創新園區和梅山保稅區進出口商品中心，了解中國的保稅區、“1+4”產業體系；杭州互聯網創業小鎮、天使小鎮和以云生態、大數據為主導的云棲產業小鎮、上海長陽谷創意產業園、西安高新區創業園發展中心展示的國際企業孵化器和科創服務，都讓學員們驚嘆于中國經濟的創新發展。

二、堅持以人為本，提高中國國際影響力和感召力

寧職對援外培訓工作高度重視，始終堅持以人為本的工作導向。例如，制定《援外培訓項目學員突發事件應急預案》《援外培訓項目學員手冊》等，并在安巴學員到達半個月前與醫院、城管、公安等部門溝通，對入住賓館、就餐條件、交通安全等逐項落實、妥善安排。考慮到安巴學員遠道而來、旅途勞頓，時差、氣候、飲食等變化可能引起身體不適，在他們入住后首先安排體檢。注重細節，為學員提供電話卡，方便他們盡快與親朋好友聯絡。對學員特殊飲食習慣，給予尊重并盡量滿足。考慮到安巴學員沒有中文基礎，在專題講座、外出考察和文化體驗活動時都會專門安排翻譯和陪同人員。作為培訓主要地點的寧職聯盟大廈，教學設施先進、完備，學員茶歇時可以瀏覽設計精美的走廊文化展示墻，更加全面地了解寧職的國際化文化、援外歷程、辦學特色等。

本屆安巴學員中僅有一位來過中國，其余學員對中國的了解和認知大都來自媒體報道或主觀想象。“百聞不如一見。”研修結束時，學員們都表示此行受益匪淺，更重要的是改變了他們之前因為不了解或未接觸中國而造成的模糊、甚至是不恰當的認知。安巴學員們的主要看法有：

1.認為習近平主席富有遠見卓識，新時代中國發展很快

“習近平主席很有戰略眼光。我很喜歡中國悠久的歷史文化，這次文化體驗很美妙，很吸引人。”

“這個培訓項目很好，習近平主席很有遠見。來之前對中國是有一些了解的，對此行充滿期待。來之后才知道在中國有英文電視節目。中國近70年的發展變化令人震撼！高鐵很棒，各項基礎設施也很完備，民眾的生活很方便。中國的商業模式創新很有特色，文化也很有趣。”

“感謝中國政府，此行經歷很美妙。兩國相距遙遠，但通過此行了解了中國的歷史和文化，特別是寧波的歷史。中國信息技術很發達，新時代的中國發展很快。學了中文、參觀了很多美麗的城市，感覺很現代。祝福中國繁榮昌盛。”

2.認為中國年輕人很有潛力，將促進中國文化傳承和經濟發展

“我們來自安巴政府不同部門，原來并不熟悉。這三周在一起學習生活很愉快，很有收獲。商業參觀考察中看到很多優秀的年輕人，活躍在商業技術前沿，中國的信息技術很現代、很神奇。”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文化在消失，安巴也有這種現象，但感覺中國文化保持得比較好，一直在延續和傳承。年輕人有活力，商業模式很創新，互聯網、信息技術發展得很迅速。感謝同學們細致、周到的服務，幫我消除了很多緊張和不安。”

“中國人民熱情好客，很慷慨。中國的商業創新、基礎設施、經濟進步、創新能力都提高很快。年輕人很有朝氣，未來很有潛力。”

3.認為培訓將給安巴帶來幫助，希望加強國際合作

“過去對中國的印象是比較碎片化的，這次來到中國，看到的和聽到的都更有實際意義。雖然兩國文化不同，但國家發展需要共同目標和努力。這個世界需要齊心協力。回國后，在我的領域，我要學以致用。”

“這次對跨境電商了解很多。回國后，希望我學到的知識可以用到工作中，希望可以有更多合作。”

“一直很想來中國。此行雖長途跋涉，但很值得。學寫中文字、學說中國話、學唱中文歌，非常有意義。中國人熱情、友好。參觀考察活動安排得特別好。回去之后希望把學到的內容在安巴發揮更大作用。”

研修班結束時，恰逢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前夕。安巴學員們用中文合唱了歌曲《甜蜜蜜》，表達他們由衷的感激之情，祝福中國人民生活甜蜜，中國與安巴兩國友誼長存。

三、打造援外精品，推動高職建設和國際人才培養

本著打造援外精品、講好中國故事，傳播中國聲音的原則，寧職把援外培訓視為學校國際化發展的重要引擎，進一步推動學生國際化、師資國際化、專業國際化和校企合作國際化。

1.援外培訓體系日益完善。2007年以來，寧職積極響應國家戰略，多次接受商務部委托承辦的援外培訓項目。通過十幾年的積極實踐與探索，寧職將援外培訓工作和育人工作結合起來，效果顯著。目前的援外培訓體系已經比較健全、完善，學校的各項建設也因此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2.發揮商務英語專業優勢。商務英語專業是浙江省的優勢專業，也是推動中國文化走出去的重要專業之一。作為商務英語專業的實訓基地，援外培訓不僅促進了教師翻譯實踐、教學、教研等綜合素養的提升，開闊了商業英語專業學生的視野，還建設了一支素質過硬的援外項目翻譯志愿者學生團隊。

3.“做中學”培養后備力量。基于“做中學”的教育理念，把援外服務項目具體化為涵蓋外事參觀考察服務、外文資料準備服務、中國文化體驗服務等實訓環節。不但優化了管理隊伍、培訓師資和翻譯團隊，而且培養了一批優秀的學生，為進一步對外傳播中國文化、展示中國形象積累了后備力量。此次安巴學員研修班，直接或間接參加服務的學生達139人，他們為安巴學員提供了多樣化服務。如此近距離、直接參與外事接待活動，不僅使志愿者團隊的口語表達和現場口譯能力得到了有效鍛煉，也使他們深刻體驗到了不同國家的文化差異，學習到了如何堅定文化自信，通過相互尊重、加強溝通，真正實現民心相通。

四、思考與啟示

1.組織商貿合作座談會是助力中國企業走出去的有效手段。本次培訓中，增加了商貿合作座談環節。這既給國內相關企業提供了推介和交流的平臺，在自家門前進行主場宣傳，又幫助前來研修的學員了解中國產業政策，和中國企業直接對話。座談會增進了相互理解和信任，以培訓促進交流、以交流促進合作、以合作促進發展，更好地助力中國企業走出去，為其在國際社會獲得更多、更廣、更深的合作奠定良好基礎。

2.建設援外協同信息系統平臺是促進產教融合發展的重要舉措。本次培訓中，援外協同信息平臺發揮了重要作用。建設政企校援外協同信息系統平臺，不僅能夠整合援外培訓資訊，動態展示援外培訓進展，保持政府、企業、高校和援外學員之間線上的暢通、可持續交流，還能夠在組織政企校相關人員赴受援國實地回訪、調研時及時收取反饋信息，進一步推動雙方商貿往來、相互交流與合作發展。

3.援外培訓是實施中國高職教育走出去戰略的創新路徑。2035年，中國要建設一批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的高職院校。②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下，中國高職教育走出去將進一步推動跨境高職教育與產業、企業的協同發展。數千名政府官員、企業主管通過親身體驗中國文化，成為知華、友華、親華的使者，推動實現中華文化的二次、甚至多次傳播的疊加效果。同時，在援外培訓實踐中，中國高職教育的跨文化交流和合作能力得以提升，不斷研究、推廣具有中國特色的高職教育與培訓標準，實現中國高職教育真正走向世界。通過高水平的境外辦學，服務“一帶一路”倡議，中國高職教育將在服務國家外宣大局、展示中國形象中大放光彩。（作者供圖）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科規劃基金項目“‘一帶一路倡議下高職院校海外形象感知與國際傳播力提升機制研究”的階段性研究成果，項目編號：20YJA880089）

「注釋」

①屈彩云：《新時代中國對外援助的成果、特征及影響》，《西南科技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9年第4期。

②教育部、財政部：《關于實施中國特色高水平高職學校和專業建設計劃的意見》：教育部網站，http：//www.moe.gov.cn/srcsite/A07/moe_737/s3876_ qt/201904/t20190402_376471.html， 2019年4月1日。

責編：荊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