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
不要誤會,我不是金庸筆下的女孩子們,見了楊過再不嫁人。愛玲也不是男人,我亦不是男人。之所以說“誤終身”,是因為隨著年紀的增長,我對愛玲的感受,是更加喜愛,更加欽慕。愛玲,是我唯一的偶像。因愛之而來的負面當然有,很難讀進去別人的作品,除了《紅樓夢》——偏偏那么巧,愛玲也恨“《紅樓》夢未完”。
常常想,為何是愛玲?
很多年前,我第一次讀到《沉香屑·第一爐香》,就像聞到一種最適宜我身體的氣味,聞之沁我之心脾,養我之骨血,讓我茁壯成長,慢慢消解掉成長中的孤獨、偏執、幼稚,而逐漸寬和,逐漸明媚。
看過一篇心靈雞湯類的文字,大約是說,最愛騎自行車,因為常常有陌生人相伴左右,使作者常常生出“我們同路”的淡然和笑意。是呢,人生漫漫,總要有同路的。若前望與回頭,空無一人,難免會有“獨愴然而涕下”的孤寂感。要擺脫這孤寂感,除了與人交往,與書相遇,也是極佳的選擇。而由作品到作者,逐漸深入了解,產生我們同路的奇妙靈魂觸碰。
我們的生命常常貧瘠,植入養分,大約會有“與之閑坐,燈火可親。人生大幸,莫過于此”的充盈感。
愛玲其人其文都是我的養分。某一日,情緒不佳,做如此感慨:
真心累的時候,讓我暖心的竟然是愛玲虛構出的人物,一個叫顧曼楨的女孩。曼楨,曼楨,不用世鈞喊出來,我在心底喊出來,都要熱淚盈眶了。無論如何,曼楨,一想到你堅毅又溫婉的樣子,我就又滿血復活了。
你看,中愛玲之毒甚矣。
看愛玲文久了,大約可以勾勒出她的形象,多面的,可愛的,幼稚的,還有決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