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琦 江南大學
個人所得稅是以自然人取得的各類應稅所得為征稅對象而征收的一種所得稅,是政府利用稅收對個人收入進行調節的一種手段。個人所得稅的納稅義務人,包括中國公民 、個體工商業戶、個人獨資企業、合伙企業投資者、在中國有所得的外籍人員(包括無國籍人員,下同)和香港、澳門、臺灣同胞。個人所得稅應稅類型包括:工資、薪金所得、勞動報酬所得、稿酬所得、特許權使用費所得、經營所得、利息、股息、紅利所得、財產租賃所得、財產轉讓所得、偶然所得。
個人所得稅法是指國家制定的用以調整個人所得稅與繳納之間權力與義務關系的法律規范。個人所得稅的基本規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所得稅法》,多年來通過了七次修改,目前適用的是2018年8月31日修改,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的《個人所得稅法》。第七次的調整和修改的具體內容包括:提高減除費用標準到5000元;綜合與分類;調整稅率級距;增加專項附加扣除。
隨著互聯網的飛速發展和互聯網娛樂帶來的便利,人們使用互聯網已經是一個及其常見的現象了,根據統計局數據顯示,從2009~2018年,我國互聯網上網人數實現了飛速增長,2019年報告顯示,中國互聯網使用人數已到達8.29億人,在此基礎上,網絡直播行業也迅速發展。
網絡直播作為互聯網時代的產物,興起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幾點:一是移動互聯網的迅猛發展。無論屬于哪一種直播平臺,都離不開技術的發展。眾所周知,直播的效果往往會受網速和終端配置的較大影響。隨著互聯網技術的快速發展,智能手機的價格越來越平民化,網絡信號的覆蓋率越來越高,主播通過手機的攝影功能,就可以隨時隨地進行視頻直播,這大大加快了直播的興起與繁榮。二是商業利益的推動。對于網絡主播來說,他們的獲利主要是來自觀眾的打賞,隨著互聯網用戶的日益增加,他們所得到的觀眾打賞也就越來越多;對于網絡直播平臺來說,除了觀眾打賞主播他們可以分到利潤之外,廣告也是他們獲利的來源之一。跟據有關調查統計,在中國廣告市場中,網絡視頻廣告卻占據了互聯網廣告市場將近10%的市場份額。這說明了對網絡視頻直播的廣告投放效果獲得了廣告主的認可,因此,在巨大利潤空間的推動下,網絡直播市場不斷擴大。
在個人所得稅的九種應稅類型里,與平臺直接簽約的網絡主播收入屬于勞動報酬所得,按納稅年度合并計算個人所得稅。個人綜合所得應納稅額的計算公式為:
應納稅額=Σ(每一級數(全年收入額-60000元-專項扣除-享受的專項附加扣除-享受的其他扣除)×對應級數的適用稅率)
雖然網絡主播的數量正在飛速增長,并且部分網絡主播的收入相當但是網絡主播及其平臺納稅的情況卻不容樂觀。首先,網絡主播自己不會去主動納稅,由于網絡主播的收入會根據觀眾的喜愛與打賞發生變化,具有極大的不確定性,交稅無異于是給自己加了更重的負擔。其次,雖然現在的網絡直播平臺比比皆是,但是部分平臺最基本的營業資格都沒有,可想而知,這些網絡直播平臺就更不可能按時依法納稅了。有的網絡直播平臺看似辦得紅紅火火,可實際上可能他們的創辦人連最基本的納稅流程和規則都不清楚。還有一個原因也是不容忽視的,目前許多網絡直播平臺和經紀公司都不愿主動給主播繳納個稅,因為如果平臺有這個要求,很多主播會選擇跳槽,對網絡直播平臺的收益帶來負面影響。
不同網絡直播平臺對網絡主播個人所得稅征收方法的不同,也是導致稅收部門對于王闊主播征稅問題的重大原因之一。例如YY直播平臺的計算方法是當主播的收入超過800元的時候,他就需要去進行繳納個人所得稅等一系列的流程,而網易CC直播平臺的政策則是,如果主播收入是按日來結算就免稅,月結則交繳稅,面對這樣一種情況,如果兩個人同時進行直播,一個采取日結,一個采取月結,即使他們的直播時間和直播毛收入完全相同,他們最終的凈收入也會大相徑庭,很顯然采取月結的主播獲利更多,這無異于推動更多的主播采取日結,以此來成功避稅。其他還有很多網絡直播平臺采用的是其他個人所得稅征收方法,這就給征收個人所得稅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目前稅務機關與網絡監管部門的信息交流機制還不夠完善,因此網絡直播的相關信息稅務機關還不能及時準確地掌握。沒有稅務機關對網絡直播進行納稅監督,并且納稅人自覺性不高,傾向于避稅行為,這也就導致了在對網絡主播征收個人所得稅的時候的困難進一步加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