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小珊,1983年生于福建莆田。中國美術學院美術學博士。現為浙江畫院專職畫師、工筆畫研究所副所長,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浙江省美術家協會理事,浙江省陸儼少藝術研究會理事,浙江省中國人物畫研究會理事,浙江省“151人才工程”人才,浙江省宣傳思想文化青年英才。
畫人性情——羅小珊
眾家評說羅小珊
尉曉榕:
當此階段,小珊做為一個“愛上層樓”的攀登者,確實沒少說,也沒少做。她說了一堆一堆的時事八卦,又說了一撥一撥的歷史佳話,并正色說:想自由穿越種種形式構成的迷局,做圖像世界的英雄。同時,她也做了一堆一堆的功課,做了一撥一撥的繪事,并正經八百地做成了一本本畫冊,一個個專題,一幅幅組畫。與她往來熟絡的人便能看清,她簡直就是一個熟練的材料員,一個高效的架子工,因為對于她,什么都可以是材料,而什么材料都能用于搭架造梯,她就是這樣一步步登高的。我與小珊有師生之誼,自然更是看的清楚,她確實很高效,她能在一個夜晚喂飽“材料”,然后給你話上三天。她也能在一個白天風卷殘云般地收攏起歷史碎片,然后再用一個星期拼成歷史巨制。愛登高,有心氣的年輕人我見過不少,但像她這樣善動腦并敏于動手的卻不多見,像這樣有效率有建樹有自己一套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與父母在齊白石故居

本科畢業創作起稿
小珊的畫觀其大略,以歷史人物肖像畫為主題,風俗畫和道釋畫這是兩翼。我想她是可以把歷史畫當作一生的大事來做的,因為她的資質可以讓她勝任愉快,她好古,而且有敬畏心,這一點最重要,也最可貴。本來,歷史及其人物,你知道的越多,就越能體諒其處境,掂出其分量,這才能生出居敬之心,這樣看,有敬畏心不是件易事,它是由時間、志趣和勤奮搭建起來的心境,與小珊從容話古,便不難感覺到她的心境高度。
現如今,我已經在她的畫作中看到了情志和思想這兩條粗大的線索,她有了畫魂,她的愛智和善讀真幫了她的大忙。她大有可為,沒有理由停頓……
孫永:
浙江畫院自2012年開始,面向全國公開招聘專職畫師。羅小珊就是從當時幾十名入圍者中脫穎而出,以專業和總分均列第一的優秀成績,被幸運地招入了浙江畫院,同時也成為了畫院迄今為止唯一一位80后具有博士學位的專職畫師。羅小珊原本就有良好的家學背景,再通過整整十年的專業攻讀研學,打下了非常全面扎實的基礎,同時又在創作方面頻頻出彩屢有斬獲。值此一名莘莘學子成為官辦畫院專職畫師角色轉換之際,特別送上毛澤東《婁山關》中的“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兩句詞與羅小珊共勉。
池沙鴻:
千年中國畫歷史走到近當代,人物畫發展最為迅速,成果甚為輝煌。在特有的民族文化精神和筆墨特質的基礎上,人物畫的發展使中國畫更為關注社會關注人生,在現實主義創作思維和物象寫實技術兩方面凸顯出巨大進步。這種進步不僅擴展和充實了中國畫的精神內涵,更將中國畫技術提高到一個新的層面。這種進步對傳統的中國畫審美定式以及對山水畫和花鳥畫的創造亦有值得探討的影響。相對而言,現實題材創作中的寫實意筆人物畫更為看重作者的修養、生活、感覺、才情、寫意意識、造型能力、筆墨功底等在瞬間發揮的綜合水平。高級時有如書法,一氣貫之,不用描摩制作堆砌。這是難度較高的中國畫。于是,羅小珊進入了我們的視野。
羅小珊的人物畫關注社會、貼近生活、有思想厚度,特別是在傳統繪畫方面有較為深厚的功底。在研究生和博士生學習過程中養成了潛心研究歷史真實,盡可能還原歷史人物真實狀態的習慣。重考據,重史料,重同一時期同一文化氛圍的形象史料收集,最后選擇性地注入創作。這在歷史人物畫創作中是比較突出的。
羅小珊的繪畫有獨特的面貌,寫實功夫扎實,筆墨意識強,書畫兼修,所以有比較濃厚的人文氣韻。她還兼通山水畫花鳥畫,畫面效果因此而豐富,能比較深刻地掌握畫面的意境。
王源:
在我的工作室墻上,掛著羅小珊博士的一組《八仙醉酒圖》,很多朋友乍一看到,都當成是小珊的老師尉曉榕先生的作品,阿尉的筆墨靈動,傳習者不說得其神,效其形亦非易事,這樣的誤會,也可想見小珊對導師風格樣貌的稔熟,以及她自身的天資。

博士畢業典禮

湘西采風

貴州苗寨采風

福建采風
當然,她的追求不止于以肖似師輩為功,她的古典人物作品題材,以戲劇、傳說、宗教三者為主,尤其在戲劇方面的探索,基本憑一己之力不斷深化。表面上看,她對人物的開臉、服飾、動態、手勢等,都有符合文本與習慣的造型呈現,再深點琢磨,實際上她傾注更大精力的,是對場景的構思,以及人物與場景一體化的思考和試驗。也正因為是這樣,我們可以發現她的戲劇人物作品,具有以靜制動的趣味,部分線條迥異于傳統筆法,而是賦予深度和灰度,得益于扎實的筆性,她的筆調沉著而不板滯,并進而使得人與景,都呈現出隱約的雕塑感,營造出物我相融的“打通”氣息,假使她按照這樣的思路和形態走下去,很有可能創造出一種羅氏風格的人物表現語匯。
趙健雄:
與別的孩子不同,畫畫是羅小珊自小的游戲。從五歲起,她就在一張張白紙上隨意涂抹,看著線條與色彩蔓延生長,然后自成一個世界,這是多么快樂與神奇的事情!
最初的橫沖直撞未免幼稚,卻也有令人叫絕處。多年后,羅小珊“翻看起兒時的畫作仍驚訝于當年有如天賦的奇絕的想象力與組織龐大場面的能力”,雖然只是一些兒童習見的“游樂場、動物園、海底世界”,但“符號化的方式輕松完成了對龐大場景的構建說明,而且主次分明,情緒傳達到位。時空交錯、散點透視、平面造型”,所有這些可以用學術語言來概括與表述,也是后來才通曉的認識與技術,居然生而知之,讓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熱愛與才能。無緣得識羅小珊彼時的作品讓我覺得遺憾,里面一定有許多瑰寶。孔子說:“生而知之者上也”。

走進大涼山

新疆采風
她后來進中國美院讀了十年書,成了博士,即“學而知之者”。以孔子的說法,這只能屬其“次”,卻是一種重要甚至具有根本性意義的舉動。
中國人物畫強調“傳神”,即表達對象的精神氣質,這就不能不了解其思想背景,除個人特異的部分之外,歷代思想沿革也就成為不能不弄清楚的東西和不能不具備的修養,尤其如果想涉足歷史人物畫的創作。
人物畫不在傳統文人畫范圍之內,是因為它需要更加精細的技藝,沒受過專門訓練幾乎無法實施,而這是一般文人做不到的,只能交付工匠來完成,而他們的整個素養通常又不足以更加精準與深刻地表現人物的精神層面,因此造成中國畫中人物畫發展較之山水畫與花鳥畫遲緩的原因。
當初導師尉曉榕在看過她各種取向的畫稿后,單單挑出其中兩張,覺得羅小珊可以“把歷史畫當作一生的大事來做”,顯然是知人之論。
而羅小珊的抉擇背后,也透出一種野心,即試圖讓人物畫也進入文人畫的范疇,而這只能通過畫家本身的文而化之來實現,她知難而進,深知其價值。
對羅小珊來說,作畫仍是欲罷不能的游戲,“因為生性喜歡龐雜的場面,所以移山填海,不破不立,往往仿佛作到一個完滿就被我解構,插進了另外的因素,又生發下一個可能”,“真可謂驚心動魄,狼煙四起,往往一塊地界安頓了那里又要開辟第二戰場,真是不亦樂乎。”
事實上,生而知之可以無須著力,學而知之則不能不用一點力,困而學之,闖關奪寨就不是人人可為的了。
讀完博士學位,在歷史的大框架下,羅小珊摸索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下筆顯然更加理性,有了思想的厚度與某種對前人的追究與理解,其中也滲入一些現實的因素。
至于具體作品,畫面整體上不再紛擾。她還是喜歡排兵布陣,但把本來向外的沖突,弄成內在的糾纏和揉合。這個小女子提起筆來,仍時有老將軍施展韜略與膽識的沖動。■

在克孜爾石窟

在畫室

個人畫展開幕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