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色”運動

喬治·弗洛伊德的名字注定會被歷史記住。5月25日，非裔美國人喬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在明尼蘇達州涉嫌使用假鈔被捕，并因警察壓頸執法死亡。事件引發美國社會以“BLM”（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為口號的反種族歧視運動。隨著事態不斷升級，反種族歧視運動進一步向全球擴散。

而今，這起事件已催生出一股社會運動。在這股運動中，所有希望與“種族主義”劃清界限者都開始用最大的聲量聲明，努力擺脫“喜白惡黑”的價值傾向，以保證與時俱進的政治正確。于是，在商業世界，我們也看到隨之而來的一場“自我審判”的“脫色”風潮。

品牌開始自我審查商標中的黑人形象。美國市場上，百事公司旗下的“杰米瑪阿姨”（Aunt Jemima）、瑪氏旗下的“本大叔的大米”（Uncle Bens Rice）、康納格拉旗下的“巴特沃斯夫人糖漿”（Mrs.Butterworths Syrup）等以黑人為品牌形象的食品品牌先后開始自我審查。6月18日，路透社報道稱，高露潔棕欖集團近日宣布，正在重新評估“黑人牙膏”系列產品中的“刻板種族形象”問題。這款80年前誕生于中國的牙膏在1990年代曾經在海外市場脫過一次色，將原本的英文名從“政治不正確”的Darkie改成外形相近、含義特殊的Darlie，但中文名稱不變。

同時審查的還有對膚色的價值取向。6月19日，強生公司表示，將不再銷售某些標榜美白效用的產品。在此前幾周，強生旗下品牌露得清和可伶可俐部分于亞洲和中東地區銷售的美白功效產品遭到了議論。于是，強生作出了這一決定。“這絕不是我們的意圖，健康的皮膚就是美麗的皮膚。”同時，他們還宣布旗下邦迪品牌將開始銷售匹配不同膚色的創可貼。

更有甚者將一切負面的“黑”都當成了禁忌。6月9日，Google宣布其瀏覽器中將不再使用“黑名單”一詞，以避免種族歧視聯想。

面對BLM運動，聯合國的聲明稱，面對種族歧視問題，聯合國必須“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商業世界應該也持有同樣的判斷。不論是真誠的反思還是求生欲，“脫色”都將成為一種踐行的開始。

歧視不止關乎黑白

BLM運動蔓延后，許多美國人開始捫心自問。Google表示，近日來，“我是一個種族主義者嗎”的搜索數量飆升。

“生活在美國的每個人都有對黑人的刻板印象。”紐約市福特漢大學非裔美國人研究教授馬克-奈森對CNN說。他還列出了一些問題，幫助大家明辨自己是否為種族主義者，包括“你是否假設當你在體育比賽中遇到一個黑人時，他或她會比你更強或更快？”“當一群年輕的黑人朝你走來時，你是否感到焦慮？或者，當黑人檢查你的煤氣表或維修房屋時，你是否感到一陣恐懼？”。“如果你對這些問題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你可能是種族主義者。”內森說。

毫無疑問，內森提出的問題揭開了人們一直以來忽視的加諸人種的刻板偏見。但必須指出的是，他提出的種族歧視判斷標準全都出于非裔視角。當反種族主義的話題都聚焦于非裔族裔時，其他種族被歧視的問題或許依然會被忽略。2016年的奧斯卡頒獎禮上，非裔主持人調侃參加表演的亞裔兒童是“精于數學的勤奮員工”同樣是種族偏見。當人們高呼黑人的命也是命時，別忘了種族歧視的問題不止關平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