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期)
這一翻,就是三年。如今回想起來,強朝暉依然覺得那是一個“非常非常大的挑戰”。于爾根·奧斯特哈默是一個全球史專家,他非常博學,視野很廣,《世界的演變》光列出來的參考文獻書目就有三千多種,因此翻譯時,“要做的研究工作就特別特別的多,要查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棘手的是于爾根的文字還不太容易懂。“他喜歡用比較復雜的長句、從句,這也是德國學者經常被人詬病的一個問題,我的德國朋友也都說他的文字不容易讀,比較晦澀。他自己也曾在他某本書的外文版序里,就這個問題專門道過歉,說翻譯他的書實在是太困難了,因為他參與過英文版的校對工作,發現要理解他的德文,還是很困難的,所以得向譯者道歉。”
吸引強朝暉堅持下去的,除了可以享受查資料、研究問題的時刻,還有就是翻他的書,“會讓人變得非常安靜,忘了其他所有的煩惱和喧囂”,因為這位典型的德國教授非常嚴謹,和她的思考方式非常契合。她曾跟段其剛分享過她在翻于爾根的書時的一種小開心:常常翻完一句,心里暗暗覺得下一句他該說什么了,一看原文果然是。
2016年,強朝暉在與朋友一起合譯完了《世界的演變》后,她就辭掉了工作,做起了專職翻譯。之前,她一直是把翻譯視作一種愛好來著,經歷了這部大部頭后,她開始覺得自己有了一種使命感,“就覺得自己學了那么多年的外語,且在學術這一塊兒上,真正愿意做,又有能力做的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