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俞靈琦
想要趕上國際口罩發展的“快車道”,國內企業就需要注重自主研發,推動“技術創新浪潮”已刻不容緩。
突發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讓2020 年變得不同尋常。在眾多產業中,口罩產業作為一個傳統的“新興行業”隨著霧霾的來臨而出現。
由于疫情的到來,消費者才對口罩產品有了一定的認知,帶動了口罩產品的銷售,由于這次爆發的疫情來勢洶洶,波及范圍較廣,國家重視程度非常高,口罩作為重點防護產品再次受到廣泛的關注,需求呈爆發式增長。
雖然中國口罩生產型企業較多,但在核心技術掌握上和國外口罩企業相比,仍然存在一定的差距。在疫情的影響下,口罩產業面對突發需求量增加及原材料供應緊張,這讓不少的國民開始思索“技術創新”這條道路。
全球口罩生產量上,中國是世界上口罩生產大國,但是在國際知名企業中,往往聽不到中國企業的名字。
由上海容智知識產權代理有限公司發布的《全球口罩產業鏈布局及企業集聚布局分析》顯示,在知名度較高的19 家企業中,多數企業都是來自北美、歐洲等一些西方發達國家。
那么問題出在哪里?
分析全球主要擁有口罩生產相關技術的企業數量和地區布局可以發現,口罩企業集聚的國家(地區)包括中國、日本、韓國、北美和歐洲。中國口罩企業雖然多,但是各家企業所申請的專利數量并不太多。
統計,迄今為止,專利申請量超過50個專利族(包括50)的企業有26 家,而專利申請量在30 至49 個專利族的企業僅有13 家。同時,也可以看到,絕大部分中國企業的專利申請量是不足10 個專利族的,更有多達197 家企業還沒有申請專利。
另一方面,“口罩巨頭”3M 公司的中國專利申請量為284 項,在數量上遠遠超過其他口罩廠商,這與3M 公司口罩業務在中國占據的市場份額是相匹配的。另外3 家西方企業— 霍尼韋爾(46 項)、梅思安(23項)和金佰利(24 項)在中國也具有一定的專利申請。
可見,雖然中國口罩企業眾多,但是核心技術的掌握上與國外巨頭企業相比,仍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據了解,西方的3M 公司是市值超過千億美元的工業巨頭,口罩業務在該公司各業務板塊中僅占據很低的比例,這與國內口罩品牌多出自專業醫療集團是有所不同的。其中3M 公司是口罩生產業內的佼佼者,甚至占據了中國80%以上的市場份額,近乎達到“壟斷”的概念。
如同許多國外口罩企業十分注重創新那樣,3M 公司有一個著名的“15%規則”,即公司規定研發人員每個星期可以拿出15%的工作時間,用來研究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這在那個“人人都在工業流水線上擰螺絲釘”的時代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不務正業”和“鼓勵犯錯”成了3M 的文化標志。這種在管理上的創新,為后來很多互聯網公司直接效仿。比如谷歌,就把15%規則做了升級,允許工程師用20%的工作時間來做自己的項目。
可見,想要進入國際口罩發展的“快車道”,國內企業就需要注重自主研發,推動“技術創新浪潮”已刻不容緩。

縱覽整個口罩行業,其產業鏈大致可分為上、中、下游三個部分。其中上游企業是原材料供應企業,包括供應聚丙烯、聚酯等主要原料的中石化、東華能源,以及無紡布、熔噴布等主要材料的生產企業延江股份、再升科技等。中游是口罩生產企業,其主要生產各類口罩。而下游則是各渠道的經銷商,負責將口罩售賣至廣大消費者手中,從而達到口罩的最終應用。
面對突如其來的疫情,作為大眾主要防護手段之一的“口罩”產業受到各方的關注。而如同“爆破”一般的大量需求讓口罩整個產業鏈面臨重大的壓力。其中,雖然,口罩生產主要原料較為充足,但是原材料以及保障供給設備之間存在矛盾,供給端與需求端仍然需要緊密對接。
近期,在工業和信息化部舉辦的新聞發布會上,工信部原材料司司長王偉表示,口罩生產原料主要是高熔指纖維聚丙烯,國內產能比較充足。數據顯示,2019 年國內產量約90 萬噸,一噸可生產一次性外科口罩90 萬至100 萬副,可生產N95 醫用防護口罩20 萬至25 萬副。
同時,王偉指出,原料供應沒有問題,另一問題是原料怎么能夠保障供給(給口罩生產企業)。對此,除了調度平臺發揮作用之外,需要一些行業協會配合共同工作,把供方和需方進行對接。
由于上游供應鏈的問題,口罩生產企業需要面對如何利用現有材料更充分地發揮作用。于是,很多企業開始自主研發“新型口罩”。
基于口罩的使用量大增,同時傳統口罩用過一次之后效用大幅下降,重復利用率低這樣的情況,上海巨臣嬰童服飾股份有限公司與同在奉賢的高科技企業— 上海漢圃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開展合作,利用新型納米材料,開發出可循環使用的民用KN95 級別防護口罩。
據《新民晚報》報道,高透氣、不透水是這種口罩的突出特性。面料使用了一種全棉材質,透氣性、舒適度顯著優于一次性口罩的無紡布材料;長時間佩戴,嘴部也不會有潮濕不適的感覺;而在其內層,嵌入了納米纖維微孔薄膜,對直徑75 納米(0.075微米)的細小顆粒,其過濾性能超過95%(也就是達到KN95 口罩的標準)。而新冠肺炎病原體病毒,其直徑大約在100 納米。
關于這種新材料,中科院重慶綠色智能技術研究院合肥分院院長任以偉表示,納米纖維膜與傳統熔噴布材料的過濾機理不同。傳統的一次性醫用口罩和N95 口罩主要依靠熔噴無紡布的“靜電吸附”作為主要過濾手段,接觸水等物質后會逐步失去靜電,導致過濾效果大幅下降。而納米纖維主要依靠物理攔截,過濾穩定性更高。
除了在口罩的新材料使用上實現技術創新,不少企業在口罩設計上也努力為前線的醫護人員帶去更有效的守護。
為了馳援武漢,中山醫院呼吸科副主任蔣進軍發現醫務人員由于工作時間比較長,一日三餐都在醫院解決,還要經常喝水,在進餐和飲水時就會脫下口罩,時間從數分鐘到數十分鐘不等。而因為進餐時無法佩戴防護品或口罩,口鼻必然敞開,無法一邊吃飯一邊進行呼吸道防護,這種短暫的不戴口罩存在很大的暴露危險,給病毒可乘之機。
蔣進軍和后方上海中山醫院呼吸科主任宋元林協商,邀請陳淑靖、畢晶醫生迅速組建了一個四人研發團隊進行研究和探索,成功構思并制作出一種結構簡單、成本低廉、使用方便、用后即拋的一次性醫用防護鼻罩,已申請國家知識產權局實用新型專利。
中山醫院向全國征集企業迅速轉化投產來自新冠肺炎疫情武漢前線的“上海發明”,而上海羅萊家用紡織品有限公司作為第一家響應企業,僅用3 天就完成了2 次打樣,調節產品規格滿足醫護需求,并立即以10000 只/天的速度量產,將“貼心守護”送至武漢以及全國的白衣衛士手中。
可見,在疫情風波中,科技創新型企業正充分利用本次疫情,將口罩企業吸納的資金和技術投入生產,將技術轉換為標準,以掌握更多的市場主動權,這是中國口罩行業未來需要關注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