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貴
端午于我來說,印象最深的莫過于在端午節前包粽子。在吃上,因為沒有特別的指望,也就稀罕難得一吃的粽子了。純糯米包的白粽子,用筷子一戳,粘上綿白糖,那個甜味,仿佛一下子就竄到心里。
廚房里置有三張鍋,里鍋是最大的鍋,一般逢年過節或者辦大事才用得著。中鍋煮飯,小鍋、外鍋、口鍋一個意思,正常燒菜燒湯都用它。粽子當之無愧,是要放在中鍋里煮的。大人說過,粽子要一次性煨熟了,否則再回鍋還是夾生。
我們上學吃早飯,掀起中鍋鍋蓋,噴香的粽子已經在恭候我們了。深綠色的湯,從鍋里盛到碗里,像一道綠茶。我們驚喜地拎起裹扎粽子的蒲繩,一拎就是一串,一串有三五個的樣子。兩只手左右開弓,適當提起后,便可以看到鍋里煮了幾個咸鴨蛋和鮮雞蛋。另外應該還有我們偷偷用針線串起來的 “蠶豆項鏈”。
包粽子的前前后后幾天,我總是忙得不亦樂乎。話說我家原有一塊菜地,緊靠河邊,不知道是野生的還是種植的,長有一片蘆葦,每到春夏之交的時刻,蘆葦長勢喜人,滿眼碧綠,特別是蘆葦葉子寬厚結實,是包粽子十分理想的用材。
打粽葉是我們弟兄倆小時候爭著做、搶著做的事情,無奈我們那時個頭不高,站在岸上,就近的大葉子都被我們揪下了。長在水里的蘆葦,我們卻夠不著,于是腦洞大開,又去爭搶爺爺的拐杖,去倒勾蘆葦干,拉近粽葉。回家后,主要親戚都能分到一些,還熱情主動地送上門,為的是飽食一頓糖水“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