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彥芹
又到數九寒冬,古都金陵不見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池塘邊水堤旁,不時看到蘆花飛絮隨風蕩。有時我會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機拍上幾張,望著蘆花發發呆,是我常有的習慣,也很享受這種過程。也許是內心深處珍藏的那份記憶,也許是母親曾經用雙手演繹蘆花和奉獻的故事。每到蘆花飄灑季節便自然而然勾起對母親的思念。
蘆花,沒有臘梅的傲雪凌霜,沒有桂花的幽香四溢,沒有芍藥的雍容華貴,更沒有牡丹的國色天香。它樸實無華,質樸干練,以自己獨特的方式綻放,成為嚴冬最別致的景觀。釣翁羌笛聲聲起,驚到葦叢白鳥飛。同時也為演繹真情和愛提供最給力的道具。
那是個物質極度匱乏的時代,勉強果腹已算幸運,要說穿暖,更是奢侈。以前的數九嚴寒,名副其實。那是真正的冷,寒風凜冽,天寒地凍,奔流不息的河水都會被厚厚的冰層封住。樹上掛著冰柱(樹凌),幾欲把樹枝壓斷,寒冷程度可見一斑。穿著單鞋,腳被凍破,也是司空見慣。晚上上床后鉆進被窩,回凍后,抱著滿是疙瘩的腳,那堪稱是一種折磨,奇癢難忍,我就不停地向母親訴說。那時懵懂,我以為母親沒有記在心上,長大后,我才體會到當時母親心中是怎樣的煎熬!
夜深人靜,母親還在油燈下用麻坯子和蘆花,用靈巧的雙手(左利手)編織毛窩(蘆花鞋)。第二天早晨,母親做好飯后,拿上嶄新的蘆花鞋給我穿上。別說,還真暖和,我知道那雙鞋里有母親的溫度。后來我的半尺金蓮再也沒有凍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