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峰
這應該算是上一篇《一張絕版的照片》一文的姊妹篇吧。
頭些年,單位有年輕的同事準備采訪正在某選秀節目中做導師嘉賓的歌手巫啟賢。小姑娘正備課呢,我上前問道:“聽說你要去采訪巫啟賢啊?”
“是啊,怎么啦?”
“見到巫啟賢的時候,你可以自豪地告訴他說:我有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同事,曾是你的歌迷,如今你的歌,他還能脫口而出地唱出來呢,而且,20首起步。”
小姑娘睜大眼睛看著我,好像在聽一件不可思議的故事。但是,那卻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在壩上草原的三北防護林帶里,在沽源早春寒冷的招待所里,我把三盤巫啟賢的專輯磁帶聽了不下幾十遍……
從她把那張絕版的照片交給我的那一刻起,就讓我真切地嘗到了失戀的滋味,原來,最初的情投意合的暖,到頭來竟然是扛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沒有挽回,也無可挽回了,可這心中的撕扯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排解。于是,瞞著所有人,悄悄地背上了行囊,裝上了隨身聽和三盤巫啟賢的專輯磁帶,買了一張車票,一個人走了———目的地就是當時給她拍攝那張照片的壩上草原。也算是故地重游罷。
然而,重新踏入那熟悉的三北防護林帶里,卻怎么也找不到上一次和她漫步在沙地花叢中的那種感覺,有的只是耳邊傳來的巫啟賢的歌聲:“很想給你寫封信,告訴你這里的天氣……卻只是想想而已,我已經不能肯定,你是不是還會關心。”上一次來到這里,我還“冒犯”了一棵楊樹,用水果刀在它身上刻下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