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雞還債

孟憲春

柳婆婆正坐在炕上聚精會神地聽兒孫們嬉鬧，忽聞界壁兒傳來一陣哭聲。她慌忙下地摸鞋，喃喃自語：“老嫂子，你這么快就要走了……”

界壁兒張婆婆和柳婆婆是多年的老鄰居。特別是柳婆婆雙目失明后，張婆婆經常過來照顧。此后，兩家關系非同一般，這老姐倆好的如同親姐妹。前些日子，張婆婆不小心跌了一個跟頭，從此一病不起。聽見哭聲后，柳婆婆知道老嫂子要走了，趕緊下地前往，心中暗想：即便眼睛看不見，也得見老嫂子最后一面。

柳婆婆剛剛摸到張婆婆家門口，突然，天上掉下來一團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吧嗒”一聲，落在柳婆婆懷里。柳婆婆嚇得“媽呀”一聲，低頭一看，一只羽毛油黑漆亮的大母雞，正抬頭看著她……

經過這么一嚇，柳婆婆久治不愈的眼病好了。她每天抱著黑母雞挨家挨戶地問，把整個村子都問遍了，也沒找到失主。說也奇怪，這只黑母雞自從到了柳婆婆家，除了在院子里刨食吃外，不吃任何食物。更讓人奇怪的是，母雞一天下一個蛋，很是準時。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柳婆婆家從天上掉下來一只寶雞。

轉眼張婆婆去世三年了。柳婆婆為了祭奠張婆婆，買了些冥紙和祭品送了過去。囑咐她的兒女們在墳前替她說上幾句想念的話。誰知剛回到家里，寶雞不見了。摸摸雞窩里的雞蛋還挺熱乎，可找遍了整個院子的旮旮旯旯，也沒看見寶雞的影子。

柳婆婆急壞了，正欲出門尋找，忽見一乞丐在門口站著。柳婆婆回屋給乞丐拿了一個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