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人的蠶豆

肖林海

夏天悄悄來了，又到吃蠶豆的時節了。

住在小山村的我們，小時候物資是相對貧乏的。但山里人有勤勞的雙手。

在田埂兩邊以及地坪邊的角角落落里，媽媽都會見縫插針地種上蠶豆，每到立夏前后，我們就會迫不及待地到田埂上看看蠶豆成熟的程度。成熟了的蠶豆一莢莢綠油油的，豆莢上還有細細的絨毛，輕輕一捏，飽滿有度，用指甲一掐便會溢出水分。這樣的蠶豆剝出來時最美味。一到這時節，我們開始小心翼翼地摘蠶豆莢，生怕碰著蠶豆苗上開著的花苞。

有時，我和哥哥尋找半晌就只有一褲兜。有時多一些，我們就把上衣的下擺卷起來，兜著蠶豆。捂著這一兜兜蠶豆莢，我們在田埂上滿心歡喜地蹦跳著，唱著歌。

回到家，媽媽幫我們剝蠶豆。順著蠶豆莢背上的一條莖一撕一剝，就能看到蠶豆一個個安安靜靜地躺在豆莢里。豆莢內層軟軟的厚厚的，像棉絮一樣包裹著蠶豆。

媽媽用早就清洗干凈的竹簽子把蠶豆一個個串起來，淘好米準備蒸飯時，把這一串串“綠葫蘆”放到米上。隨著柴火的蒸烤。米飯的香味混著蠶豆的清香從鍋蓋縫里飄了出來。隨著火力加大，香味愈來愈濃，鉆進我們的胃里，誘惑著我們。把灶里的柴火移出，熄火三到五分鐘，就可以揭開鍋蓋了。白白的米飯上躺著兩串碧綠晶瑩的蠶豆。剛出鍋的蠶豆，咬一口粉粉的，滿口清香。

有時，我和哥哥就乖巧地坐在灶前，安安靜靜地吃著香甜的蠶豆。有時，我會舉著這一串蠶豆到小伙伴面前去炫耀一番。

記得清史館館長王闖運曾寫道：“好春蠶事早。竹外籬邊，豆花香了。自挈筠籠。摘得綠珠遠小。城里新開菜市，應不比、家園風調。櫻筍較。甘芳略勝，點鹽剛好。”的確。自家地里的一株蠶豆就能芬芳我的童年味蕾。

如今，蠶豆可以做成各種美食。比如，每年初夏，飯店餐桌上的蠶豆炒韭菜。還有油炸蠶豆、怪味蠶豆等小美食。但是，小時候那一串串散發著清香的蠶豆一直縈繞在我腦海里，溫柔著我成長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