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然

許然
近日,記者在采訪途中獲悉,當地農村一名13歲智障女童被同村的兩名老年男性多次性侵。事情暴露時,女孩已有5個月身孕。當地檢察機關指控,自2019年始,兩個老人在明知女童患有精神障礙的情況下,多次與其發生性關系致其懷孕,其中一名老人還患有艾滋病。
聯想到此前的鮑毓明性侵養女事件、新城控股集團原董事長猥褻兒童案、韓國“N號房”事件……未成年人被性侵害事件正在頻繁發生。一份來自女童保護基金會的數據顯示,2019年國內媒體公開報道的性侵兒童案例數為301起,受害人數超過800人。
針對未成年人性侵害問題,國家及相關部門已出臺多種政策法規。比如,全國人大去年審議了未成年人保護法修訂草案,明確國家監護制度并細化了中止和撤銷監護人資格制度。各地也作出積極探索,如杭州市十個部門會簽的《關于建立未成年人“三不宜”行為處置制度的意見》,所謂“三不宜”,是指未成年人進入不宜場所、從事不宜職業、開展不宜活動。當地成立了聯合管理小組對“三不宜”所涉管理內容進行定期檢查、接受舉報線索等,發現問題后有針對性地教育、規范和處罰。
保護未成年人免受性侵害的社會機制已逐步建立,但類似事件依舊頻繁出現,挑動著公眾的神經,讓人不得不質問:“為何防不勝防?”
質問的背后,凸顯出性侵未成年人案所面臨的現實困境。由于未成年人身心發育不健全、社會上“談性色變”的傳統觀念、案發場所的隱秘性等因素,性侵事件較難被發現,即使家長發現問題,后續在犯罪認定上也存在調查難、取證難、指控難等問題。此外,近年來利用網絡性侵未成年人的案件也時有發生,這類案件更具隱蔽性,更難被發現。
如何防止未成年人被性侵?社會各界所呼吁的提高性同意年齡固然可以提高違法成本,震懾犯罪分子,保護部分未成年人不被所謂的“自愿性行為”傷害,但如果是文章開頭的情況,在一些法治觀念淡薄的農村地區,留守兒童尤其是智力發育不健全的兒童又該如何避免被性侵害?
首先還是要健全未成年人防性侵機制,更多地關注農村留守兒童。尤其在未成年人的監護人不能履行監護職責時,由相關部門牽頭承擔臨時或者長期監護職責,進行一對一照料。同時,學校、村委會、親友也要積極配合,共同織密防性侵安全網。
除了外部要扎牢籬笆,也要幫助未成年人進一步增強自我保護意識。有調查顯示,在3416名13到17歲未成年人中,有近14%的未成年人對自己是否遭受過性侵害表示“不知道”,說明我國性教育工作依舊薄弱。
在實踐中,性教育方面的教師隊伍素質參差不齊,缺少教學經驗,也沒有合適的教材。曾被譽為“中國最好的一套性教材”的《珍愛生命:小學生性健康教育讀本》,也因部分家長質疑其“不健康”被暫停使用。
可見,加強對未成年人的性教育,必須拋棄視“性”為洪水猛獸的陳舊觀念,將兒童防性侵教育納入學校教育課程體系,進行常態化教學,不斷拓寬兒童防性侵教育覆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