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偉一 陳淑蓮 李國強
鼻咽癌是十大惡性腫瘤之一,發(fā)病率較高[1]。由于鼻咽解剖位置復雜,不易行手術治療,且其非角化型癌組織的特性,決定了放化療是其主要治療方案,但治療后復發(fā)率較高,加之鼻咽周圍比鄰較多重要組織器官,癌細胞易直接侵犯周圍軟組織,并經血液學途經播散發(fā)生遠隔部位轉移,影響患者預后,因此深入研究鼻咽癌分子水平復發(fā)、轉移的機制意義重大[2]。LIM和SH3蛋白1(LIM and SH3protein 1,LASP1)是新近發(fā)現(xiàn)的一種肌動蛋白結合蛋白和斑粘連結合蛋白支架蛋白,在乳腺癌、胰腺癌等惡性腫瘤中過度表達,并與腫瘤發(fā)生進展有關,故推測可能在鼻咽癌中亦起到一定作用[3-4]。谷胱甘肽硫轉移酶A3(Glutathione-STransferase A3,GSTA3)是一種抗氧化酶,能通過抑制微粒體過氧化反應、修復自由基引起的膜磷脂損傷等途徑發(fā)揮抗氧化作用,近年來發(fā)現(xiàn),GSTA3與前列腺癌、胃癌的發(fā)生息息相關,但在鼻咽癌領域的研究較少,是否與鼻咽癌復發(fā)、轉移有關仍有待驗證[5-6]。鑒于此本研究分析LASP1、GSTA3的表達及與復發(fā)、轉移的關系,報告如下。
選取本院2012年9月至2016年5月收治的鼻咽癌患者117例作為研究對象進行前瞻性研究,其中女57例,男60例;年齡19~72歲,平均(42.68±11.75)歲;體質量指數20~26 kg/m2,平均(22.29±1.10)kg/m2;腫瘤T分期為Ⅲ期86例,Ⅳ期31例。本研究患者均對研究內容知情,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
納入標準:①符合鼻咽癌診斷標準[7];②組織活檢首次確診;③腫瘤T分期為Ⅲ或Ⅳ期;④電解質、心電圖、肝腎功能無明顯異常;⑤入組前未接受過放療等相關治療;⑥能配合隨訪;年齡≥18歲。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系統(tǒng)原發(fā)性惡性腫瘤者;②入組前1個月有骨折、大型手術史、創(chuàng)傷者;③因各種原因脫落、失訪者;妊娠期、哺乳期患者;④有精神病、認知功能障礙者。
1.2.1 癌組織LASP1、GSTA3檢測
①主要試劑、儀器:紫外分析儀(北京君意東方電泳設備有限公司JY02S型);電熱恒溫水浴鍋(北京市長風儀器儀表有限公司HW-SY11-K P2型);實時熒光定量PCR儀(美國ABI公司QuantStudio 6型);電熱恒溫鼓風干燥箱(上海精宏實驗設備有限公司DHG 9203A型);PCR試劑盒(美國genecopoeia公司);引物合成(北京擎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②檢測方法:采用實時熒光定量PCR檢測LASP1、GSTA3mRNA,Trizol法提取RNA,逆轉錄反應逆轉錄成cDNA,取上述cDNA 4μL,加入上下游引物各0.4μL、SYBR Green(熒光插入染料)/熒光素qPCR預混液10μL、水5.2μL,進行實時熒光定量PCR,反應條件50℃2 min,95℃10 min;95℃30 sec,60℃30 sec,40 cycles,最終數據以2-△△Ct進行分析。
1.2.2 治療方案
入組者均接受順鉑+紫杉醇誘導化療3個周期,之后均行3個周期同期放化療。①誘導化療方法:順鉑(廣東嶺南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83341)75 mg/m2,d 1~3,靜滴;紫杉醇(齊魯制藥(海南)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93309)135 mg/m2,d 1,21 d為一個化療周期,共3個周期;②放療方法:采用三維調強適形放療技術,1次/d,每周5次為1個周期。③同期化療方法:順鉑100 mg/m2,d 1~3,共3個周期。
比較癌組織、正常癌旁組織中LASP1、GSTA3mRNA。比較不同臨床特征患者癌組織中LASP1、GSTA3mRNA。分析LASP1mRNA與GSTA3mRNA相關性。分析LASP1、GSTA3 mRNA與鼻咽癌復發(fā)、轉移的關系。分析復發(fā)與轉移鼻咽癌患者無進展生存期(PFS)。分析LASP1、GSTA3mRNA與PFS相關性。
采用SPSS 22.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t檢驗,非正態(tài)分布資料(PFS)采用中位數表示,采用非參數秩和檢驗(Wilcoxon),計數資料用n(%)表示、χ2檢驗,采用Logistic多元回歸方程分析LASP1、GSTA3mRNA與鼻咽癌復發(fā)、轉移的關系,采用卡普蘭-邁耶曲線(Kaplan-Meier,KM)生存曲線分析、Log Rank(Mantel-Cox)檢驗LASP1、GSTA3mRNA高危者、低危者生存曲線,采用Pearson分析LASP1、GSTA3mRNA與PFS相關性。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癌組織中LASP1 mRNA高于正常癌旁組織,GSTA3mRNA低于正常癌旁組織,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癌組織中LASP1蛋白表達高于正常癌旁組織,GSTA3蛋白表達低于正常癌旁組織,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圖1。
表1 兩組中LASP1、GSTA3 mRNA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LASP1 and GSTA3 mRNA in cancer of 2 groups(±s)

表1 兩組中LASP1、GSTA3 mRNA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LASP1 and GSTA3 mRNA in cancer of 2 groups(±s)
組別癌組織正常癌旁組織t值P值n 117 117 LASP1 mRNA 0.12±0.03 0.03±0.01 30.785<0.001 GSTA3 mRNA 0.11±0.03 0.24±0.07 18.464<0.001
復發(fā)、轉移、低分化、Ⅳ期鼻咽癌患者LASP1mRNA高于未復發(fā)、轉移、中高分化、Ⅲ期患者,GSTA3mRNA低于未復發(fā)、轉移、中高分化、Ⅲ期患者,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圖1 癌組織、正常癌旁組織中LASP1、GSTA3蛋白表達(×300)Figer 1 Expression of lasp1 and gsta3 proteins in cancer tissues and normal adjacent tissues(×300)
表2 不同臨床特征患者癌組織中LASP1、GSTA3 mRNA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LASP1 and GSTA3 mRNA in cancer tissues of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s)

表2 不同臨床特征患者癌組織中LASP1、GSTA3 mRNA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LASP1 and GSTA3 mRNA in cancer tissues of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s)
臨床特征復發(fā)情況轉移情況分化程度復發(fā)未復發(fā)轉移未轉移低分化中高分化臨床分期Ⅲ期Ⅳ期n 32 85 28 89 42 75 46 71 LASP1 mRNA 0.15±0.04 0.11±0.03 0.17±0.05 0.10±0.02 0.16±0.04 0.10±0.03 0.08±0.02 0.15±0.04 t值5.845 10.810 9.182 11.000 P值<0.001<0.001<0.001<0.001 GSTA3 mRNA 0.09±0.02 0.12±0.03 0.08±0.02 0.12±0.04 0.07±0.02 0.13±0.03 0.16±0.05 0.08±0.02 t值5.229 5.084 11.588 12.093 P值<0.001<0.001<0.001<0.001
Logistic回歸分析,LASP1、GSTA3mRNA與鼻咽癌復發(fā)、轉移顯著相關,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LASP1、GSTA3 mRNA與鼻咽癌復發(fā)、轉移的關系Table 3 Relationship between LASP1,GSTA3 mRNA and recurrence and metastasis of nasopharyngeal carcinoma
Kaplan-Meier曲線分析,復發(fā)鼻咽癌患者PFS為31.17個月,未復發(fā)鼻咽癌患者PFS為38.26個月,轉移鼻咽癌患者PFS為8.72個月,未轉移鼻咽癌患者PFS為41.12個月。根據復發(fā)與轉移鼻咽癌患者LASP1、GSTA3mRNA表達均數為界,分為高表達者、低表達者。Kaplan-Meier曲線分析,復發(fā)與轉移鼻咽癌患者LASP1mRNA高表達者PFS(28.74個月、7.13個月)短于低表達者(35.22個月、12.70個月),GSTA3mRNA高表達者PFS(35.71個月、12.24個月)長于低表達者(27.83個月、6.44個月)(P<0.05)。見圖1。

圖1 生存曲線Figure 1 Survival curve
Pearson相關性分析,LASP1mRNA與PFS呈負相關,GSTA3mRNA與PFS呈正相關(r1=0.442,r2=0.501,P<0.001)(P<0.05),圖2。

圖2 LASP1、GSTA3 mRNA與復發(fā)、轉移鼻咽癌患者PFS相關性Figure 2 Correlation between LASP1 and GSTA3 mRNA and PFSin patients with relapsed or metastatic nasopharyngeal carcinoma
我國是鼻咽癌高發(fā)地區(qū)之一,現(xiàn)有放化療綜合干預模式下,局部復發(fā)與遠處轉移是治療失敗的主要原因,因此積極探尋鼻咽癌復發(fā)、轉移相關重要分子,為臨床提供新的作用靶點,對藥物研發(fā)、深入了解癌細胞惡性生物學行為等至關重要[8]。
LASP1定位于染色體17q21區(qū)域,存在于偽足、黏著斑等周圍,含有兩段伴肌動蛋白樣重復序列,能通過結合黏著斑蛋白Kip1,調控細胞黏附、偽足延伸及細胞運動[9-10]。本研究發(fā)現(xiàn),LASP1與鼻咽癌發(fā)生有關,并對腫瘤復發(fā)、轉移起到促進作用,可影響患兒PFS。余俊等[11]報道發(fā)現(xiàn),子宮內膜癌組織中LASP1蛋白陽性表達率高于正常人群,與肌層浸潤和淋巴結轉移有關,本研究觀點與之相似。在肝癌中,上調LASP1表達促進了肝細胞在體外和體內的增殖、遷移和侵襲[12]。在口腔鱗狀細胞癌細胞中,通過慢病毒構建LASP1沉默模型,發(fā)現(xiàn)口腔鱗狀細胞癌細胞系的增殖、轉移和侵襲受到抑制,并能將細胞阻滯在G2/M周期,而LASP1過表達可減弱微小RNA-342-3p對口腔鱗狀細胞增殖的抑制作用[13]。關于LASP1參與惡性腫瘤生物學行為的機制尚未完全闡明,結合資料推測,LASP1能通過激活PI3K/AKT通路調控癌細胞增殖、轉移,并影響患者預后[14]。亦有觀點指出,LASP1還能通過影響腫瘤對化療的敏感性促進腫瘤的復發(fā)、轉移[15]。
鼻咽癌的發(fā)生是遺傳、環(huán)境、病毒感染等多種因素相關作用的結果,不同個體對病毒感染、環(huán)境中有害物質、致癌物解毒能力的異質性,影響了個體對鼻咽癌的易感性。GSTA3是谷胱甘肽硫轉移酶家族成員之一,是體內生物轉化Ⅱ結合反應中重要的代謝酶,擁有防止脂質過氧化損傷擴大、修復DNA損傷等多種生物學功能,參與機體的解毒。本研究發(fā)現(xiàn),GSTA3轉錄水平在鼻咽癌發(fā)生中扮演了抑癌因子角色,可能對鼻咽癌復發(fā)、轉移起到抑制作用S。GSTA3mRNA與鼻咽癌復發(fā)、轉移顯著相關,證實GSTA3在鼻咽癌復發(fā)、轉移中起到保護作用。但遺憾的是,現(xiàn)階段尚不清楚GSTA3調控鼻咽癌復發(fā)、轉移的分子機制,仍需更多基礎實驗和臨床研究的探索,這亦是本研究不足所在。
綜上所述,在鼻咽癌組織中,LASP1表達升高,GSTA3表達降低,對腫瘤復發(fā)、轉移分別起到正負調節(jié)作用,并與PFS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