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 玲, 潘愛強, 熊 敏, 張 鵬, 楊洪耕*
(1.國網上海市電力公司電力科學研究院,上海 200437;2.四川大學電氣工程學院,成都 610065)
光伏系統接入城市配電網,由于城市配電網的電纜化率高,感容耦合易引發諧振問題[1-4]。光伏電站是多逆變器并網系統,光伏接入使得公共連接點(point of common coupling,PCC)電壓波形畸變。城市配電網中非線性負荷和光伏系統共同導致PCC處電壓畸變。評估光伏系統在PCC處的諧波發射水平,對明確光伏與背景的諧波責任,研究治理措施與制定諧波污染獎懲機制具有指導意義[5-9]。
評估諧波發射水平的方法主要有波動量法[10-11]、線性回歸法[12]、協方差方法[13]等。其中,波動量法是根據PCC處諧波電壓、電流波動量比值實部符號判別系統諧波阻抗,該方法雖然被廣泛應用,但其篩選樣本點不完備;線性回歸法是通過求解方程回歸系數計算系統諧波阻抗,在背景諧波波動較小條件下適用;協方差法是根據PCC處諧波電流與背景諧波近似獨立協方差為零來計算系統諧波阻抗。評估光伏系統諧波發射水平時,配網中大量非線性負荷作為背景,PCC處諧波電流與背景諧波相關性增強,導致計算結果誤差較大。
文獻[14]提出了基于VC理論和結構風險最小化原理的方法,以PCC處測量數據作為輸入向量,根據支持向量機(support vector machine,SVM)回歸模型求出系統諧波阻抗。解決了非線性、小樣本等問題,計算結果有較高的精度。但設置參數時,未考慮輸入樣本個體差異對計算結果的影響。針對這一問題,文獻[15]提出了加權支持向量機回歸方法,利用歐幾里得距離作為權重系數評判標準,確定誤差要求和懲罰參數的權系數,具有更高的計算精度。但SVM算法的稀疏性不足,隨著訓練樣本量增加,支持向量數量增加,計算量和計算復雜度加大。并且核函數需要滿足Mercer條件,SVM模型參數的確定使計算更為復雜[16-17]。文獻[18]在支持向量機的基礎上,提出了一種基于貝葉斯推理的相關向量機(relevant vector machine,RVM)學習方法,克服了以上問題。
基于此,提出一種基于相關向量機回歸的光伏系統諧波發射水平評估方法,建立光伏電站的諾頓等效電路[18],將PCC處諧波電壓、電流數據作為輸入向量,利用相關向量機回歸模型得到系統諧波阻抗,求出諧波發射水平。
光伏系統的并網結構如圖1所示,光伏陣列的直流電能經直流側電容連接到相應的LCL型并網逆變器,通過集電線路匯集,由升壓變壓器升壓后,經過長線路傳輸后接入城市配電網。并網逆變器向電網注入大量的諧波,主要有死區時間導致的低次諧波和脈寬調制過程產生的高次諧波。并網逆變器工作時呈現出電流源性質,光伏系統中逆變器并聯運行,因此將光伏系統諧波模型等效為諾頓電路。并網逆變器產生的諧波等效為光伏諧波電流源,逆變器出口至PCC之間的元件的諧波阻抗等效為光伏側諧波阻抗。計算系統諧波阻抗的等效電路如圖2所示。

圖1 光伏系統并網模型Fig.1 Grid-connected photovoltaic system model

為系統側諧波電壓源;為光伏側諧波電流源;ZS為系統諧波阻抗;ZC為光伏側諧波阻抗;和分別為PCC處諧波電壓和電流圖2 系統和光伏側等值電路Fig.2 Equivalent of system and photovoltaic
由圖2可以得出:
(1)
(2)
根據國際電工委員會標準《電磁兼容第3部分:限值第6分部分:中、高壓電力系統中畸變負荷發射限值的評估》(IEC61000-3-6)對諧波發射水平的定義,列出光伏系統諧波發射水平為
(3)

tn=y(xn)+εn
(4)
式(4)中:噪聲εn~N(0,σ2),σ2為方差。
相關向量機回歸函數表示為
(5)
式(5)中:K(x,xi)為核函數;ωi為權值系數;ω0為偏差。根據輸出獨立分布,訓練樣本集的似然函數為
(6)
式(6)中:t(xn)=(t1,t2,…,tN)T表示輸出向量;Φ為維矩陣,Φ=[φ(x1),φ(x2),…,φ(xN)]T,φ(xn)=[1,K(xn,x1),…,K(xn,xN)]T。
為了避免過擬合現象,文獻[18]通過貝葉斯定理獲得了ω的先驗分布:
(7)
式(7)中:αi(i=0,1,…,N)為超參數。
定義超參數αi和噪聲方差σ2的超先驗分布為Gamma分布,利用貝葉斯定理得到未知參數的后驗分布:
(8)
權重向量ω的后驗分布為

(9)
式(9)中后驗分布的方差Σ和均值μ分別為
Σ=(σ-2ΦTΦ+A)-1
(10)
μ=σ-2ΣΦTt
(11)
A=diag(α1,α2,…αN)
(12)

(13)
(14)
在迭代過程中絕大多數超參數都趨近于無窮大,對應的權重參數趨近于0,計算中核函數矩陣的很多項不考慮,使得矩陣稀疏化。若給一個新的輸入x*,回歸預測的方差和期望分別為
(15)
y*=μTφ(x*)
(16)
式中:y*為輸入x*對應的輸出。
使用RVM方法計算系統諧波阻抗步驟如下。
(2)選擇高斯核函數設置帶寬。
(3)初始化超參數α和σ2方差,根據式(13)、式(14)迭代求出最優值。
(4)求出權重向量分布。
(5)輸入新的諧波電壓、電流數據組成向量,由RVM模型回歸預測出系統諧波阻抗。
根據圖2所示等效電路編程計算,根據式(1)、式(2)得到1 000組PCC處諧波電壓、電流數據,每60組數據進行遞推計算,驗證本文方法的正確性,參數設置參考文獻[15],具體參數設置如下。
(2)系統側諧波阻抗ZS為(0.5+j1)Ω,光伏側諧波阻抗ZC為(4.5+j7.8)Ω,兩側諧波阻抗的實部和虛部均加上20%正弦半波變化。
采用4種方法(方法1為文獻[12]二元回歸法,方法2為文獻[13]的協方差法,方法3為文獻[15]的支持向量機法,方法4為本文方法)計算系統諧波阻抗幅值相對誤差方均根值和光伏系統諧波發射水平95%概率值的相對誤差,結果如表1、表2所示。

表1 |ZS|計算結果誤差對比Table 1 Contrast of |ZS| calculation errors

表2 諧波發射水平誤差對比Table 2 Contrast of harmonic emissions level errors
由表1、表2可知,隨著p增大,即背景諧波增大,方法1(二元回歸法)和方法2(協方差法)計算的系統諧波阻抗誤差增大,諧波發射水平的誤差也增大。方法1在背景諧波平穩時,計算精度較高,隨著背景諧波波動增大,計算結果誤差增大。方法2隨著背景諧波增大,PCC處諧波電流與背景諧波的相關性增強,增加方法2計算的誤差。方法3(支持向量機法)、方法4(本文方法)的計算結果均保持了較小的誤差水平,其中方法4的誤差更小,相關向量機回歸相較于支持向量機回歸,在計算精度上有所提高。
實測數據來自于某光伏電站并網點110 kV母線,并網點處系統最小短路容量為2 800 MV·A,得出參考基波阻抗值為5.229 Ω。將某天12:30—14:30兩個小時內采樣數據,按每0.2 s進行傅里葉變換,得到的PCC處5次諧波電壓和電流幅值波形,如圖3所示。用仿真分析中的四種方法分別對5次諧波數據按每2 min(即600個數據點)進行分段遞推計算,算出的系統諧波阻抗用圖4表示。

圖3 諧波電壓電流波形Fig.3 Waveforms of the harmonic voltage and current

圖4 系統5次諧波阻抗估計值Fig.4 Estimation of the 5th harmonic ZS
根據基波參考阻抗估算出系統5次諧波阻抗為26.145 Ω,如圖4所示方法3和方法4計算的諧波阻抗幅值與該估算值相近,其中方法3利用支持向量機回歸計算系統諧波阻抗,參數較多影響計算精度。光伏系統接入城市配電網,背景側有大量的非線性負荷,背景諧波的不確定性較大。方法1在背景諧波穩定時有效,易受背景諧波波動影響。方法2 計算光伏并網點諧波阻抗時,背景諧波電壓與PCC處諧波電流的相關性增強,導致計算結果誤差增大。
采用4種方法估計的系統諧波阻抗,計算光伏系統諧波發射水平,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光伏系統諧波發射水平95%概率值Table 3 95% probability values of the photovoltaic system harmonic emission levels
利用相關向量機回歸出系統諧波阻抗,進而求出諧波發射水平,通過仿真和實測數據計算可以看出,本文方法可以用于光伏并網點諧波發射水平的計算。利用相關向量機回歸方法,避免了支持向量機回歸參數多,影響計算精度的問題。
相關向量機核函數的選擇主觀性較強,使得構建的回歸模型性能有限。下一步工作將研究如何組合多個核函數,提高模型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