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凱
沒有七年前的偶遇,或許我會是一個普通少年,讀書、考試、畢業后找一份工作,業余時間去KTV唱周杰倫的歌,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成為聯合國環境規劃署的親善大使,或者登上央視春晚舞臺。
一直以來,爸爸媽媽都不太擔心我在學習方面的自覺性,我拿過全年級第一,也得過獎學金。小學畢業后,我去了重慶八中的樹人中學,在26班。初三那年,突然忙了起來,為了不耽誤學習,需要請家教跟在身邊。我和王源、千璽白天趕通告,等晚上七八點鐘收工回酒店,簡單吃幾口晚飯,就跟著老師學一個小時。窗外是進入黑夜的城市,室內是醒著的眾人,白晝的喧囂隨著表針的變化如潮汐般慢慢消退了,我重新回到學生的身份,筆尖碰觸紙面發出沙沙聲。
很多人覺得煎熬的“中考”“高考”,卻是我美好的回憶。大概只有那兩段時間,我距離普通學生的身份很近很近。中考前,清早起來,背雙肩包走去學校。從早上7點復習到晚上9點45分,再收拾好課本,安靜地往回走,偶爾抬頭看看路燈和月亮。最后,我的中考成績比一模時高了140多分,順利去了重慶八中。
高考前的兩個半月,我回了重慶“閉關”。剛回去跟不上進度,就在“小黑屋”里惡補了一個月。“小黑屋”不大,里面放著一張課桌,旁邊一床薄被,午休時能趴一會兒。翻書本、做習題。感覺自己復習得差不多才回去。乍一回班里,所有人都很尷尬。第一天,有同學看到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有過短暫的眼神交流,又都迅速躲開了,看課本的看課本,做習題的做習題。我挺感謝這種不強迫自己化解尷尬的氛圍,也理解大家為什么會這樣。長時間沒見,估計很少有同學能一下子熟絡起來。我默默找到座位,一個人上課,一個人下課,一個人回家。等到第三天,才開始跟熟悉點的同學打招呼、討論習題。
考前最壓抑的是進入提成績的瓶頸期。幾次模擬考試,我的分數漲幅不大,心底有些忐忑。幾個要好的朋友特別沒心沒肺,時常調侃我“哎呀,你還要考什么試啊”,事實上,我明白自己不但要考,還要考得好。那段時間,我拼了命地復習。早上6:20起床,7:00到學校,一直學到中午12:15。簡單吃過午飯,休息一會兒,下午2:00上課,再學到傍晚,吃晚飯,上自習,等到晚上10:40回家。
老師為了鼓勵我,還跟我打賭,只要我考過300分,就請我吃火鍋。后來,我贏了,但太忙,很遺憾沒有吃到。高考結束那天,我原本計劃好跟同學一起吃飯,走到校門口,發現聚了很多粉絲。于是和朋友匆忙離開,沒能去畢業聚會。
晚上,我給教過自己的老師發了祝福短信,按下發送鍵那個瞬間,有一絲失落,好像真的在告別過去的自己,開始了新旅程。
(張秋偉摘自《2023非虛構成長》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星語錄】
1.那時的我心里憋著一口氣,想要努力進步,唱、跳給更多否定過我的人看。告訴他們,我沒有被過去打敗,反而可以做得更好。
2.我突然有些好奇將來又會有哪些奇遇,是否有更多未知的驚喜。這是獨屬于追夢人的快樂。繼續出發,繼續向前,下次再見應該會是更好的我遇見更好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