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火云散,蟬聲鳴樹梢。”6月的榕城,暑氣已經升騰起來,文學或許會如城中遍長的碩冠榕樹一樣,給讀者帶來些許蔭涼吧。其實,理想的文學無不在為經受風霜雨雪的人生四季,搭建一個夏之蔭涼、冬之溫暖、春之活力、秋之壯麗的精神庇護家園。
有讀者向我們編輯抱怨,說當下很多小說要么熱衷于書寫瑣碎乏味、一地雞毛的生活,要么著迷于講述悲慘、苦難、黑暗的故事,一篇甚于一篇,讀得人喘不過氣來,還說看到一些文學期刊都沒興趣翻開,不想給夠沉重的生活增加新的沉重和不安了。對于讀者的抱怨,有作家反駁:文學不是嬰兒的奶嘴,不是安慰劑,文學不可回避苦難和黑暗,且要直視、表現和反思苦難和黑暗。要我們說,讀者沒錯,他期待輕逸的小說緩解生活之重,他期待小說呈現苦難中的信心、黑暗中的光亮,此為正當的精神需求。作家也沒錯,他講述苦難和黑暗,是為求得人的生命尊嚴和文明的進步,這是作家的存在價值。或許真正的問題并不在于是否寫了苦難和黑暗,而在于是否穿越了苦難和黑暗,賦予苦難和黑暗以溫暖和希望。寫苦難和黑暗而止于苦難和黑暗,這是當下小說寫作需走出的困頓之一。
6月屬于兒童。為此我們特別刊發青年小說家吳可彥的兒童科幻小說《地球少年》。評論家陳冬梅認為,《地球少年》中激蕩著的蓬勃想象和詩意表達,與這喧囂浮躁的功利世界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這何嘗不是一種黑暗中的光明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