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叫我身手不凡,誰讓我愛恨兩難,到后來肝腸寸斷。”裘繼戎出場。他穿著醬紅色長衫,戴著緊箍,頭插兩根雉尾翎。金箍棒到手后,流暢的炫技動作,讓臺下的觀眾不斷驚聲尖叫。看過他標志性舞蹈《悟空》的觀眾都知曉,隨著音樂節(jié)奏轉(zhuǎn)換,他在舞臺上滑行,時而跳躍,時而如木偶,在自主中失去了自主。
讓他揚名的《悟空》舞蹈,其實是即興舞蹈的結(jié)果。歌聲響起時,他一下子就進入狀態(tài)。裘繼戎解釋說,他的舞蹈中有多種風格的組合,有震感舞、太極和京劇動作。盡管京劇與當代舞非常不同,但他總嘗試在高雅和通俗藝術(shù)之間走出一條新路。
跳舞的時候,他也沒有離開京劇。譬如對悟空雉尾翎的處理,是京劇里常見的動作處理,叫“掏翎子”。竇爾敦、穆桂英都有翎子,生、旦、凈都會掏翎子。京劇中的人物、動作都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和他們的身份與氣質(zhì)相關(guān)。翎子雖然不是舞蹈中的裝扮,但符合齊天大圣桀驁不馴的氣質(zhì)和他的悲情。傳統(tǒng)的京劇與西方當代舞之間,他裘繼戎的愛與恨,情難獨鐘。
身體是有記憶的。當代舞的音樂在他身體里喚醒的,是古老的節(jié)奏。那天,似乎不是自己在跳悟空,而是悟空在跳自己。“跳舞最重要的是行云流水,和京劇‘手眼身法步的要求一樣。至于你問我為什么這么移步或那么移步,完全說不清、道不明。”他說。
著名導演兼武術(shù)指導朱克榮在《悟空》中看到了裘繼戎與京劇的分與合,他的不少動作正是從京劇中的“云手”化出的。在李燕看來,這再正常不過,因為京劇的大寫意是中國文化里的瑰寶,是營養(yǎng)豐富的“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