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茅臺就是個大泡泡

金巖石

提要：貴州茅臺就是一個大泡泡，泡沫即財富，當然吹得越大越好。這個價值，和巴菲特倡導的基本面投資價值幾乎沒有關系。

貴州茅臺（600519）創造了一個股市神話，總市值強勢突破2萬億元后繼續攀升，超過工商銀行奪得中國A股總市值第一的寶座，超過貴州全省去年GDP總值，超過可口可樂公司的總市值。

人們習慣于把貴州茅臺解讀為價值投資的經典案例，無論是凈資產收益率ROE還是現金流折現DCF，貴州茅臺都是一個自由現金流穩定成長的公司。既有價值，又有成長，二者合一無敵天下。

如果我們換一個場景，在巴菲特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上，巴菲特不是在臺上喝可口可樂，而是擺一瓶茅臺自斟自飲，坐在臺下的投資人們將作何感想？這個世界，喝可口可樂的人多？還是喝貴州茅臺的人多？巴菲特作為大消費時代的投資家，他會投資貴州茅臺嗎？由此演繹，貴州茅臺是消費品嗎？準確答案是：貴州茅臺是消費品中的奢侈品，所以和可口可樂不能同日而語。

根據公開數據，每一瓶飛天茅臺的生產成本約71元，稅費137元，銷售費用35元，管理費用88元，4項合計總成本334元。如果剔除稅費和管理費用，只計算生產和銷售成本，一瓶飛天茅臺的毛利率約93%！這就有了本文的話題：貴州茅臺股票的價值是什么價值？

作為奢侈品，飛天茅臺的價格和生產成本幾乎沒有關系，就像LV包的定價一樣。作為投資品，貴州茅臺的股價和公司的“內在價值”有關嗎？也許有。然而在股票市場上，股票價格在多數情況下并不等于公司的價值，因為股票價格不僅包含公司的內在價值，還包括貨幣化的溢價，我稱之為：貨幣化的虛擬財富。

經濟學家看股市，主要看資本和勞動，因為勞動創造價值，利潤來源于資本賺取的剩余價值。行為學家看股市，主要看資產和貨幣，所以不看賺錢看值錢。一家上市公司是否值錢？與公司的利潤沒有必然關系。因為投資有偏好，貨幣要流動，股票價格乃至公司市值主要取決于虛擬財富三要素：預期--交易--流動性。一瓶飛天茅臺，喝了就沒了，價值灰飛煙滅。一股貴州茅臺，賣了卻還在，交易創造價值。這就是茅臺的兩個價值，其一為實體經濟的消費價值，其二是虛擬經濟的交易價值。投資貴州茅臺的人未必喝飛天茅臺，偏好喝茅臺的人，未必持有貴州茅臺。茅臺酒作為奢侈品，則是兩個價值的融合，酒席上喝貴州茅臺的人，身前身后都是資產與貨幣。正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茅臺的價值當然和成本沒有聯系。無論是奢侈品消費還是投資性交易，本質上都是貨幣化的虛擬財富。

虛擬財富的背后不是資本和勞動，而是資產與貨幣。基于資產溢價而形成的財富，都屬于貨幣化的虛擬財富，俗稱資產泡沫。理解當今世界，必須理解兩大基本趨勢：1.貨幣化驅動財富增長;2.證券化驅動產業創新。任何公司一旦成為上市公司，就必然成為這兩大宏觀經濟趨勢的微觀載體，成為貨幣化的財富，證券化的資產。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為商之道，虛虛實實。

貴州茅臺就是一個大泡泡，泡沫即財富，當然吹得越大越好。這個價值，和巴菲特倡導的基本面投資價值幾乎沒有關系。所以巴菲特股東大會上只有可口可樂，不會有貴州茅臺，敬請各位專家就別拿巴菲特說事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