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蘇海鵬 張艷

祝波案庭審現場。
對違法犯罪分子放任不管,放任賭場等非法場所存在,放縱黑惡勢力為非作歹,并收受賄賂,濫用職權,充當惡勢力“保護傘”——他便是瀘州市古藺縣大村鎮派出所原所長祝波。
2019年6月,祝波接受審查調查,同年10月被開除黨籍和公職。2020年5月27日,瀘州市江陽區人民法院判處祝波有期徒刑五年六個月。這是瀘州市江陽區法院公開審理的首例惡勢力“保護傘”犯罪案件。隨即該派出所多人涉案的問題浮出了水面,在當地引起不小的震動。
從優秀民警到“階下囚”,祝波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向犯罪深淵的?
2012年至2018年,祝波在古藺縣大村鎮擔任派出所所長。
作為人民警察的祝波,本應嚴厲打擊黑惡勢力,保護人民,但他卻成為惡勢力團伙的“站臺”,站到了人民的對立面。
2014年,王化釗在大村鎮上開設賭場,為了不被當地派出所查禁,他動起了歪腦筋,對大村鎮派出所所長祝波等人展開“攻勢”。
2014年底到2015年初,在輔警楊某的牽線搭橋下,王化釗在一個月內先后三次共送給祝波7000元“辛苦費”。王化釗還經常出入派出所,多次宴請祝波等警務人員,并時不時給他們一點“好處”,就這樣,兩人的關系越來越親近,成為私交較好的朋友。
祝波明知王化釗在進行開設賭場的違法活動,但鑒于與王化釗的“朋友”關系,以及曾經收受過其7000元現金,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對王化釗開設賭場的問題開展調查。
2015年2月,王化釗在古藺縣大村鎮街上的一家KTV唱歌時,與胡某發生口角糾紛。隨后,在附近餐館門前的公路上,王化釗伙同安某等人對胡某進行了毆打,造成胡某全身多處軟組織受傷。在打斗過程中,胡某也把安某打成了輕微傷。案發后不久,大村鎮街上一名叫胡某某的到派出所找到祝波,聲稱自己與王化釗、胡某都有親戚關系,希望出面調解這個事情。祝波為了不處理王化釗,就同意讓胡某某進行調解。后來,王化釗與胡某達成了調解協議。祝波便安排此案的承辦民警按照調解的程序予以了結。
2017年10月,王化釗在大村鎮另一家KTV唱歌喝酒,與另一包間的姚某、肖某等人發生口角。后來王化釗等人沖到包間對姚某、肖某、陳某等人進行毆打,并造成肖某輕傷,姚某、陳某輕微傷。被害人報案后祝波指示案件承辦人按調解結案,沒有對王化釗等人進行處理。
2017年12月,王化釗又參與了一場斗毆。當時,王某和李某等人在KTV唱歌。離開時,李某因為誤會與時某發生口角,王某、李某毆打時某。隨后王化釗等人中途加入毆打王某、李某,王某、李某受傷。案發后,辦案民警向祝波匯報案件情況,建議對王某刑事立案。考慮到立案后會牽涉到處理王化釗,祝波便授意民警不要管此案,讓案件當事人自己調解。
祝波的包庇和縱容,助長了王化釗團伙的囂張氣焰,導致王化釗惡勢力團伙在大村鎮做大成勢。王化釗惡勢力團伙長期尋釁滋事、故意傷害、聚眾斗毆,暴力欺壓他人。
2018年,古藺縣紀委監委根據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要求,開展了“打傘破網”專項行動,嚴肅查處黨員干部涉黑涉惡腐敗及其充當“保護傘”問題。古藺縣公安局也要求各派出所上報轄區內的涉黑涉惡案件線索。祝波明知王化釗符合上報條件,考慮到與王化釗之間的關系,未將王化釗團伙涉惡的線索上報。
翻開祝波的履歷,可以看到他從2003年入警,2008年到2012年的4年間,因工作業績突出被組織連續5次提拔。2015年、2016年連續兩年年度考核均為“優秀”。
“敢打敢拼、為人誠信、能力突出”是同事們對他的評價。
“思想滑坡,放松了自己、放棄了底線,導致原本該堅定堅持、堅守的放松了,原本應該堅決抵御、抵制的都接受了,我對不起組織和家人。”接受調查期間,祝波痛哭流涕。
2019年10月,古藺縣紀委監委給予祝波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
2020年5月27日,瀘州市江陽區人民法院公開庭審了瀘州打掉的涉惡“保護傘”第一案——古藺縣公安局大村鎮派出所原所長祝波徇私枉法案。法院以徇私枉法罪對被告人祝波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六個月,對祝波違法所得人民幣7000元予以沒收。
在祝波的放縱下,大村鎮派出所曾某、劉某、陳某某等民警(輔警)也走上了違紀違法之路,受到相應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