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夜空中的明月》節選

作者簡介

毛克文，漢族， 1954 年 11 月出生于大姚縣金碧鎮毛灣村，后到姚安工作。州作協會員。有作品在《金沙江文藝》《楚雄日報》等報刊發表。姚安縣人口和計劃生育局退休干部，現居光祿鎮舊城村。

肖雨晴往售票窗口遞進去了一元錢，說： “阿姨，我到瑞豐。”

售票員接過錢，以為是五元幣，沒有細看就丟進抽屜，給肖雨晴找了四元錢，連同車票一起遞出售票窗口。

肖雨晴接過車票說：“阿姨，你不用找我錢的。我遞給你的不是五元幣。”

那時的四元錢相當于現在的四十元。售票員非常感激地看了姑娘一眼，看得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的鐘有恒把錢遞進售票窗口說：“我也到瑞豐。”

候車室里的一張長凳上放著姑娘的背包和網兜，網兜里的臉盆里放著衣服和一個裝著牙刷、牙膏、香皂盒等洗漱工具的大口杯。姑娘回到長凳上坐下，從身上的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書專心地看起來。那時，流動人口被稱之為“ 流竄犯”。中午時分， 很少有旅客在車站出現。偌大一個候車室里，只有鐘有恒和肖雨晴兩個年輕人。他們所要乘坐的公共汽車是一輛過路車，這時車還沒有到站。鐘有恒買了車票走過肖雨晴身邊時，姑娘抬頭對他嫣然一笑，說：“你好！你也到瑞豐呀？”

鐘有恒看了姑娘一眼，點了點頭，急忙將眼光移至他處。他感到身上的血液加速循環起來。他在姑娘對面的長凳上坐下后，顯得有些拘束和尷尬。這位姑娘實在是太獨特了，清純美麗，修養有素，豐滿的臉頰白里透紅，長睫毛下的雙眸閃耀著如同中秋之月般的光華，那么柔美，那么圣潔！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鐘有恒從挎包里拿出兩本長篇小說，信手翻閱著。

“剛買的？什么書？”姑娘問。

“剛買的，《金光大道》《艷陽天》。你在看什么書？”

姑娘下意識地用眼波掃描了一下鐘有恒， 覺得對方不是一個無聊的人，便回答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么好的書，居然也說是毒草！”

“除浩然的作品以外，中國的小說都是禁書了，何況是外國的。”

在鐘有恒的生活圈里，除了他的父親、母親和他自己之外，沒有人喜歡讀小說。鐘有恒自幼酷愛文學，他見到這樣一位讀小說的姑娘的那種心情，大略是沒有人能夠理解的！尤其是這位姑娘正在讀的書，曾經強烈地震撼過他的心靈。他情不自禁地朗誦起保爾·柯察金同志的名言：“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每個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回首往事，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 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注：剩余部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