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母親》節選

作者簡介

王文娟， 彝族，1982 年2 月出生于大龍口村委會王下組，《荷城文藝》編輯，以散文創作為主，在縣級刊物發表過作品。

這一久，母親廋了， 而且話也不多了，看上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難道是母親太孤單了， 還是生病了我不知道？想想這兩年來對她關心真是太少了。雖然離家近，但回家也一直總是找這樣那樣的借口，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只是吃一頓飯就走了。

母親喜歡女孩。生了兩個哥后，在母親 28 歲時超生了我。當時正趕上實行計劃生育，因為懷了我，村里的婦委會主任總是勸母親去流產。聽母親說，村上的領導把她領到醫院，母親等她們不注意就悄悄溜走了。聽起來確實有點驚險，就是她這樣一直堅持才生下我的。

我想在生下我那時刻， 我體會得到母親的心中是怎樣的感覺，我相信那一刻， 驚喜和幸福定是浮上了她的臉，彌漫了她的心，認為她這一輩子做了一件最正確的事。生下超生的我后，每年都要交超生款和糧食，使我家本來就很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了，可是母親總是很樂觀，總是說生了這么好的一個女兒，以后總會好的，現在困難點不怕。

母親在我小的時候總是對我很溺愛，說我是她的貼身小棉襖，總在哥哥面前護著我，遇到過年過節總給我買新衣服，我的兩個哥哥都很嫉妒我。那時我總是在他們面前炫耀，總會帶來哥哥們的懲罰，但我內心卻是高興的。我也一直很聽話，母親到現在還一直在說她生下我是她一輩子的福氣。記得去年中秋節回家住了一晚， 母親要我和她一起睡，她說有二十多年沒有和我睡在一起了。

夜很深的時候， 我和她仍躺在床上無邊無際的說話， 我知道她好久沒有和我說心里話了， 趁那晚那個機會， 她把內心所有的話都向我說。那晚我倆都沒有一絲睡意， 我們一起回憶我小時候的許多事情。母親說我小的時候， 是她的小跟班，她去哪兒我都鬧著吵著要和她一起去。

母親說， 一次去田里干活，我趁她不注意拿著鐮刀去田埂上玩， 不小心摔跤， 鐮刀劃破了手，當時她嚇壞了，抱起我就跑，一路上不停地叫著我，我也咬住牙沒吭一聲。母親一口氣跑到了山下的村衛生所，直到醫生包扎好了我的傷口并告知無大礙時，她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現在我的手上都還有個疤……說著說著，母親話語便凝重了起來：姑娘，娘這輩子什么都不怕，什么苦都能吃，只要你們幾個在外面好好工作，好好過日子，娘這輩子就知足了，想想你們兒女幾個也為我爭氣了，現在村里的人都羨慕我家呢， 我心里面高興著呢。我無言地將自己身子朝她靠了靠， 摟著她，然后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到我的手里，心里默默地對她說，我一定會好好生活， 好好做人， 相信我， 不用再擔心我了媽媽，只希望你健康長壽。

母親在年輕的時候是個要強的（注：剩余部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