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平潭島設防的歲月

文/周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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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策劃征稿啟事：《看電影的故事》

新中國成立后的三四十年里，看電影一直是人們比較重要、非常喜歡的娛樂活動。那時候人們看電影大多不在電影院，工礦企業是在露天球場或俱樂部，農村則在戲臺或打谷場拉起銀幕、露天放映。工礦企業放電影要賣票，票價2分或5分錢，農村放電影完全免費，但不管是企業還是農村，在離電影放映還有一個多鐘頭時，銀幕前面三四十排位置就已被人們占滿，為占座位還會吵鬧甚至打架。至今，許多過來人都還有當年看電影的豐富記憶，他們不但喜歡這些記憶，而且還經常對后人述說這些美好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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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我國實施《7713工程》：在臺灣海峽打撈“阿波丸”沉船。當時我在原福空地空導彈26團第46營當營長，我營奉命設伏平潭島，掩護和保衛《7713工程》順利實施。

1977年8月，我們上了平潭島。平潭島與臺灣隔海相望，最近距離僅68海里，相當于130公里。只要敵機一起飛，很快就會到達我方陣地上空。因此部隊經常跑警報。戰友們毫不松懈，堅守崗位嚴陣以待。

當時上級給我營的任務是：“敵前設伏，掩護《7713工程》”。對我們的要求是：“敵機來犯，聽上級命令射擊。不打則已，打則必勝。敵機殘骸必須掉在我方海域。”其他都好辦，唯有“敵機殘骸必須掉在我方海域”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大難題。我們組織兩站一所的戰勤人員群策群力、冥思苦想，特別是陳茶平、陳玉明等作戰參謀和1連連長、3號車引導技師、操縱員更是進行了反復研究。我們分析敵機受打擊后可能的逃竄規律以及被我導彈擊中后可能墜落的規律，這樣我們就可以計算出它的最遠墜落距離，有了這個最遠墜落距離，經過處理，我們就在指揮所近方標圖板上畫出了一條紅色的最遠發射距離線。只要在這條紅線之內發射導彈，敵機殘骸就一定會墜落在我方海域。這一舉措大大提高了射擊指揮的可操作性，得到了團首長和福空的好評。

一個星期天中午，部隊剛剛開飯，指揮所的警報突然拉響，戰勤人員火速進入戰位。這時我們發現一架RF-104G偵察機在2架F-104G戰機的掩護下正向大陸方向進犯。我們分析敵機很可能對我平潭島實施突然襲擊，必須立即做好戰斗準備，于是副營長王廷生到3連，副教導員胡應樹到2連，教導員李烏洋坐鎮指揮所。我提醒彭仁斌參謀長，“注意提示最遠發射距離線，及時向上級請示報告。”不出所料，果然敵機向平潭島飛來。于是，部隊進入了戰斗程序：160公里，“部隊一等”；130公里，“進入戰斗，等待開天線偵察干擾”；120公里，“連續準備”導彈；70公里，“接通同步”“01進入紅線”。在60公里時，我下了最后射擊的決心，剛準備下達“消滅01，前置法、3發、35開、33放”的命令，但在58公里時敵機突然掉頭逃跑了。

周泉水（左后）在平潭島

平潭島上臺風、雷電、沙塵多，為了保障兵器隨時處于良好狀態，我們制定了抗臺風等項措施。4連連長王傳生、指導員陳伯福抓目標指示雷達，1連連長童家強、指導員張秉誠抓制導站，各連都落實了抗臺風防沙塵等措施。可奇怪的是燃料氧化劑反復化驗均不合格，最后我們只好取樣作離島化驗，結果卻全部合格，這說明是環境的問題，因為海島的空氣中鹽分含量比較高。

一天下午我去了3連，陣地上正在進行導彈正反向作業。有戰勤人員反映說：“有發導彈的空氣壓力傳感器上有劃痕，可能會影響導彈飛行。”我和范文玉連長、雷元金指導員研究后認為，“為確保萬無一失，最好換新的。”于是戰勤人員列隊后，我作了簡短的動員：“同志們，我們的任務是敵前設伏，我們的要求是打則必勝，這就必須使兵器故障隱患不能過夜。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密切協同，確保安全，排除隱患。”戰勤人員立刻各就其位，緊張而有序的開始作業。然而此時我接到了徐希堂團長從南昌打來電話問：“你們現在干什么呢？”我說：“報告團長，3連發現一發導彈空氣壓力傳感器有劃痕，我叫他們正在更新。”“你叫他們停止更新。”“為什么……”，“這個影響不大，你放心，出了問題我負責。”老團長雖然沒有做更多的解釋，但我很快意識到自己在嚴格要求和實事求是的辯證關系處理上出了偏差。團長的指示反映出他對兵器性能了如指掌，反映出老團長指揮果斷，實事求是，敢于負責、敢于擔當。而我作為軍事干部，對兵器性能的了解與掌握和老團長比起來差距明顯。

1978年4月，我營圓滿完成掩護任務，準備撤回南昌。然而出島的最大難題是如何利用75噸登陸艇安全快速地渡海，難題的焦點則是如何保證重兵器一步到位并停在甲板的正中央，否則渡海中一遇風浪就有可能發生傾翻。為此，我們組織了嚴格的登艇訓練。我們給1號車和發射架加裝了“限鐵”，限制其在上艇時只能直線前進；我們在地面劃線模擬甲板，組織押車干部和司機反復進行發射架上下艇訓練，使成功率不斷提高。回撤那天，我們的車隊冒著大雨魚貫進入碼頭，經過精準的指揮，重兵器中法國產的牽引車頂著1號車第一個登艇，車輛左輪沿著既定劃線直線前進一步到位，接著6個發射架先后登艇也全都一步到位。當我們安全順利地成功渡海到達對岸碼頭時，天上突然又下起了冰雹。這時我發現原空軍一高指司令員周彪也在現場，可見地空導彈兵器系統首次利用75噸登陸艇渡海作戰，已經引起了空軍領導機關的高度關注。“首長同志：地空導彈26團第46營營長周泉水向您報告，我營第一梯隊安全渡海完畢，計劃向杜塢車站開進，請指示！”“按計劃行動！”“明白！”風雨夾著冰雹啪啪地打在我們身上，雨水汗水流淌滿面，而我們那專程從南昌趕來的徐希堂團長帶著呂連東參謀等人還在為我營的安全渡海忙前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