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政

“出售溫暖?”我非常好奇。
獾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現(xiàn)在很冷,可以先讓我的身體暖和起來嗎?”
獾從身后的貨架上取出一件厚厚的棉衣,我連忙接過來穿在身上。屋外此時已是白茫茫一片,來時的路已經(jīng)無法辨認(rèn)。看來,今晚只能在這里住下了。要不是給這家叫“火焰”的小店送包裹,我也不會又冷又餓地困在這里。我暗暗下定決心,下山后就提交辭職申請。
“來,嘗嘗本店的特色飲品。”獾遞給我一杯熱茶。
茶水剛倒入嘴巴,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溫暖情緒便彌漫全身,媽媽從記憶深處走來——她牽著我的手送我上學(xué),在我發(fā)燒生病的床前徹夜忙碌,在燈光下為北方求學(xué)的我打毛衣……
“媽媽的溫暖,你感覺到了嗎?這些茶是一位母親郵寄來的,她總是一邊和自己遠(yuǎn)在天國的孩子說話,一邊制茶。”獾停了停,抬頭望向窗外喃喃自語,“所有的茶都會透露出生產(chǎn)者的心思。這是你上個月送來的包裹中的茶。”
“你還出售什么樣的溫暖呢?”我忍不住好奇。
“朋友的溫暖、陌生人幫助的溫暖、欣賞美麗風(fēng)景的溫暖……有一些溫暖小小的,就像在心中劃亮了一根火柴;還有如正午的陽光般熾熱濃烈的溫暖;還有……”獾站起來,輕輕擁抱了我一下,“還有這樣的溫暖—— 一個擁抱。”
我和獾聊了一個晚上。其間棕熊小姐用一罐蜂蜜換了“做一個美夢的溫暖”,田鼠太太用一小袋花生換了“和丈夫共進(jìn)晚餐的溫暖”。
第二天,雪停了。臨行前,我再三對獾表示感謝,畢竟我身上沒有用來交換溫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