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小鬼勇斗扇子隊

■ 胡笑蓓

時 間

革命戰爭年代。

地 點

川北。

人 物

紅小鬼部分：

思 忠——男 紅小鬼少年先鋒隊隊長 15歲武生行。

春 花——女 隊員 14歲 武旦行。

貓娃子——男 隊員 14歲 丑行。

隊員若干。

扇子隊部分：

黑旋風——男 反動武裝扇子隊頭目 2O 歲凈行。

老妖婆——女 隊員 40歲 丑旦行。

二 叉——男 隊員 16歲 武丑行。

隊員若干。

一、亮相

【紅小鬼疾步上場，手執刀棍，喊殺之聲震天響。

【眾誦：（節選自清·梁啟超《少年中國說》）

少年智則國智，

少年富則國富，

少年強則國強，

少年自由國自由

（唱）少年自有少年狂，

勝似驕陽萬丈光，

千難萬險我去闖，

今朝唯我少年郎。

思 忠（唱）反動武裝扇子隊，

川北一帶有惡名，

禍害人民反對革命，

眾（唱）決不留情！

思 忠貓娃子，春花！

思 忠我們這支少年先鋒隊，紅軍的后備軍，眼下的任務——

二 人報告隊長，消滅扇子隊！

思 忠好！遵照紅軍連長紅豆大哥的指示，打亂扇子隊的陣腳，掃掉他的威風，進而消滅他！

眾隊員消滅他！（下）

【扇子隊登場。

黑旋風（唱）黑旋風我身披大氅好威風，

老妖婆（唱）老妖婆我腳踏蓮花跟的緊，

黑旋風（唱）人人手執大折扇，

二 叉（念）扇，扇，扇扇扇扇……

黑旋風（唱）反對革命對抗紅軍

眾隊員（唱）一路飚飚足不停。（下）

二、探路

【山路。春花和貓娃子輕功臺步，行走。

貓娃子兩個偵察兵，

春 花前來探敵情。

貓娃子走這邊，山果紅艷艷，

春 花走這邊，溪水清凌凌。

貓娃子（眼睛一亮）哎，（從草叢中拾起一把扇子，得意地）我拾到一把折扇！

春 花喲！（二人看扇，舞扇，讀扇面上的字）“扇——子——隊！”

貓娃子（一跳）扇子隊來過！

春 花對對對！（興奮，緊張）趕緊報告隊長！

貓娃子你去，我在這兒盯著。

春 花你去，我在這兒盯著。

貓娃子算了吧，你一個妹娃兒，要是來了個五大三粗的——（搖扇子狀），你打得過人家？

春 花那你——一個人留守，當心點兒！（耳語）千萬別暴露身份。

貓娃子知道。（揚手）趕緊趕緊。

春 花呃。（下）

【貓娃子鉆進一隱蔽處（草垛之類），眼睛盯著外面。果然，二叉回來找扇子。

二 叉扇子呢？（努力回憶）我就是在這個地方放了一下，撒了一泡尿，摘了一捧紅果子，忘拿扇子……就走了，對對對，就是這個地方。

貓娃子（學貓叫）喵——！

二 叉（嚇得跳起來，撫胸）野貓子野貓子，嚇我一跳！

貓娃子（又叫）喵——！

二 叉這這，還真有人在裝貓？哎哎，哪位大叔拾了我的扇子，還給我好么？（哭喪著臉對觀眾）找不到扇子，老黑會扒掉我一身皮！

貓娃子呶！（伸出扇子逗他）

二 叉（看扇子，兩眼發直，一臉笑）這這這，原來是一位小哥……拾著我的扇子了？

貓娃子你的扇子？

二 叉哎。

貓娃子你叫他一聲看他應不？

二 叉別為難我嘛，小哥哥。

貓娃子什么小哥小哥！叫大哥！

二 叉（有些笑不起來了）大哥大哥，大大大大——

貓娃子雞婆下蛋啊？（仿雞叫）哥哥大哥，哥哥大哥——

二 叉（想起一事，對觀眾）說起這哥哥大——明兒咱老大生日......好的就是這一口。

貓娃子雞？

二 叉最愛。（急反口）不不不，

貓娃子你說了，

二 叉我沒說！（冷不防一把奪過扇子）以為我真的怕你？

貓娃子（一把奪回扇子）以為你真的不怕我？

【二人過招，二叉搶回扇子。

【蒙面的思忠和春花飛躍著地，開打。

【二叉執扇逃，貓娃子追。

思 忠貓娃子！

貓娃子怎么？

思 忠不追了。咱們，潛入扇子隊，來一個引蛇出洞！

三、潛入

【扇子隊駐地。

黑旋風（唱）紅日當空，爺們壽辰，

扇子隊殺雞設宴表衷心。

二 叉殺雞羅！

【二人虛擬殺雞。“燒開水去雞毛羅！"“開腸剖肚羅！”每做一個環節二叉嚷嚷一句。

【老妖婆一旁抽水煙。

二 叉干媽，開心嗎？

老妖婆開心。就是……唉！

二 叉又想起您那親生兒子了？那不早死了嘛。

黑旋風（兇巴巴地）被紅軍打死了，知道不？死了許久還在念叨。

老妖婆不念、不念了！（抹淚）

黑旋風這是怎么了？哭哭哭，老子就見不得你哭！

【“拜壽羅！”鑼鼓響。思忠領紅小鬼上。雞形裝扮，手執畫有雞頭的棍棒，京歌京舞。

春 花（唱）頭上金冠不用裁，

身披彩霞走進來。

平日不喜多言語，

眾紅小鬼（唱）一叫千門萬戶開。

二 叉喲！這是從哪兒跑進來一群“小雞”啊？

老妖婆（笑起來）好可愛的小孩兒。

黑旋風真是想什么有什么，好彩頭，好彩頭，（開心大笑）呵哈哈哈哈！

思 忠（唱）我們是一群小小雞哎！

眾（唱）小小雞哎！退退退！

春 花（唱）小母雞哎！

眾（唱）退退退！

貓娃子（唱）小叫雞哎！

眾（唱）退退退！我們是一群小小雞！

思 忠（夾唱夾念，下同）

一個福字十三劃，

提起福字人人夸。

眾（唱）福祿壽喜來，天官賜福來。

春 花（唱）一個祿字十二劃，

提起祿字人人夸。

眾（唱）祿往高升來，加官進祿來。

貓娃子（唱）一個壽字十四劃（繁體），

提起壽字人人夸，

眾（唱）壽比南山來，八仙慶壽來。

提起喜字人人夸。

眾（唱）喜報三元來，抬頭見喜來。

【黑旋風大笑，歡喜地舞著扇子摻和進來。

【思忠等紅小鬼邊舞邊朝外面走。

【黑旋風等跟著往外走。

【思忠用棍棒戳對方手上的扇子。

黑旋風（發覺不對，喝問）干什么？

老妖婆怎么了？小崽子。媽媽我可喜歡你們了。

貓娃子（戳妖的扇子）是嗎？

老妖婆你看你看。

黑旋風（怒）你們是什么人？

思 忠我們是少年先鋒隊！（脫偽裝）

二 叉（大驚）紅小鬼？

眾紅小鬼（一擁而上）你紅爺爺！

黑旋風（大怒）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

思 忠有膽你就來！

貓娃子來呀，來呀！

【紅小鬼飛跑，扇子隊猛追，雙方追打。

【紅小鬼抓獲了老妖婆，扇子隊逮著了春花，各自退下。

四、收官

【山林野地。

老妖婆（悠悠地哭喊）黑旋風我的個干兒啊，你要來救我呀，我負了傷，會死啊。

思 忠貓娃子，扯一把車前草，給她止血。

貓娃子呃。（扯草藥，扔給老妖婆）

思 忠給我。得放到嘴里，用牙嚼碎，和著口水敷。（嚼草藥，給老妖婆敷傷。）

老妖婆（驚愕地看著他倆）你們？！

思 忠倘若傷口化膿，發燒，就會死，知道不？

貓娃子呶，瓜嘰——（倒地死狀）。

老妖婆啊？

思 忠（扔棉襖給老妖）凍死你個老妖婆！

老妖婆（震驚，唱）為何對我這樣好？

思 忠（唱）我們是紅軍后備軍。

老妖婆（唱）你我兩家是仇敵，

思 忠（唱）優待俘虜老傳統。

老妖婆哦……紅軍，這么好啊？

思 忠優待俘虜是紅軍的紀律要求，這是我們紅豆大哥一再囑咐的。

老妖婆（一驚！觸動塵封往事）什么什么，紅豆大哥？你們這兒有個紅豆？

貓娃子（眉飛色舞）是啊是啊！眉心左右兩顆紅痣，紅豆，紅豆大哥！

老妖婆多大年紀？

思 忠二十一歲。

老妖婆哪里人？

貓娃子（搶答）川北若爾蓋。

老妖婆喜歡吃辣子，朝天辣？

貓娃子你怎么知道？

老妖婆（哭了）那是我兒，我失散多年的兒。

貓娃子去去去！可能嗎？我們堂堂的紅豆連長，會有你這樣一個反動扇子隊的娘？

老妖婆（急）都說他被紅軍打死了，我我我......

貓娃子你就參加了扇子隊，想為你兒子報仇？

老妖婆喲！心里這點事兒就被你給蒙著了。

思 忠告訴你，他被紅軍救了命，

老妖婆什么，他被紅軍救了命？

思 忠是啊，得救以后，他參加了紅軍，表現很勇敢。

貓娃子還當了連長呢！

老妖婆啊！我好糊涂，好混啊！

（唱）聞聽得紅軍救兒命，

酸甜苦辣百味生，

這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

他教我好人壞人要認清，

從今后且自新，改性情，

立功折罪、母子相認、苦海回身、

跟著我兒投奔紅軍。

（白）你看我這個人，受苦半輩子，著急半輩子、窮快活半輩子呢！哈哈哈......

思 忠干嘛呢？發神經啊！

老妖婆我要見我兒，我要反水！

貓娃子你說什么？反水？

老妖婆（氣喘吁吁地）參加你們的隊伍，跟你們干！

思 忠哦？！

（唱）老妖婆說是要跟我們干，

一條妙計上心來。

（白）我們眼下的任務是救春花！貓——

貓娃子哎！

思 忠（唱）附耳上來快快快，

貓娃子（唱）有什么話你說明白。

思 忠（與貓娃子耳語）“走馬換將”，怎么樣？

貓娃子（連連點頭）好！

思 忠（對老妖婆）你想參加我們的隊伍？

老妖婆是呀是呀，

思 忠那你得聽我的。

老妖婆聽你的！

思 忠（手語）明白了嗎？

老妖婆明白了。

貓娃子黑旋風是你的干兒子，你舍得？

老妖婆（肯定地）我這是讓他棄暗投明，為他好啊！

思 忠哦？會上鉤嗎？

老妖婆會！

思 忠為什么？

老妖婆我在他家做過傭人，他小時候吃過我的奶！他特別怕我哭，我一哭他就暈。（做暈狀）

思 忠那你就做死的哭，

老妖婆好。（下）

【扇子隊。黑旋風和二叉押春花走在山路上，春花一路踢打他們，他倆氣，又得忍耐，下。

【紅小鬼。老妖婆坐筐內，兩個紅小鬼用滑桿抬著，一個紅小鬼敲鑼，舞蹈上場。

老妖婆（唱）老妖我，坐竹筐，三步一搖兩步一晃。

紅小鬼（唱）三步一搖兩步一晃。令昌一令昌！

老妖婆（唱）搖啊搖啊搖啊搖，搖到那外婆橋。

三 人（唱）叫我好寶寶。（三人將兩片圓圓的紅紙猛地往臉上一貼）

思 忠（幺喝）都來看啊！看老妖婆啊，看扇子隊的老妖婆啊！

老妖婆（以袖擋面，對觀眾）有啥子好看的嘛？丑死了。

貓娃子（戳她）去！

老妖婆哦。（大聲地唱）

干兒子，你聽著，

快些快些來救娘。

紅小鬼（唱）快些來救娘，

令昌一令昌！

【扇子隊。黑旋風站高處張望，二叉押著春花。

黑旋風（唱）山對面傳來聲聲哭，干娘啼哭我心慌。

春 花（唱）山對面傳來聲聲哭，個中緣由細思量。

黑旋風（高喊）不要哭了！

春 花（高喊）做死地哭！

黑旋風怎么？跟我橫啊？

春 花你是天王老子啊？

黑旋風我打你！（二人過招）

思 忠（高聲）你們那邊干嘛呢？

【紅小鬼夸張地跳起了小雞舞，嘲笑，刺激扇子隊。

紅小鬼（唱）我們是一群小小雞哎！

小小雞哎！退退退！

小母雞哎！退退退！

小叫雞哎！退退退！

我們是一群小小雞！

黑旋風（氣得要死）再鬧，我就把妹娃兒推下山去！

貓娃子（高喊）你敢動春花我就宰了老妖婆！

老妖婆（尖叫）別，別，我不要死，我要活著，春花姑娘，咱倆都要活著！

思 忠（搡她）說吧，怎么個活法？

老妖婆人換人，我換春花。（死命哭）唔——！

思 忠（跟著死命假哭）唔——！

貓娃子（死命假哭）唔——！

黑旋風（跺腳）換！（高聲）你們那邊同意嗎？

思 忠我們同意。呶，以那個草垛子為界，你們走過來，我們走過去，走到草垛子那里站住，換人。聽清楚了嗎？

二 叉聽清楚了。

貓娃子開始，走！

【思忠和貓娃子抬著老妖婆，黑旋風和二叉押著春花，向草垛子走……雙方交換的時候，老妖猛地從筐內鉆出，反手將筐往黑旋風頭上一扣！

黑旋風（大驚）你？！

老妖婆我這是救你哎，干兒子！

思 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還來得及。

【雙方激烈開打。紅小鬼勝。

【山上響起了嘹亮的沖鋒號。

思 忠紅豆連長率隊伍支援我們來了。

紅小鬼（歡呼）啊！

老妖婆（淚奔）紅豆，我兒子，我要見我兒子！

思 忠全體集合，咱們紅小鬼少年先鋒隊，找紅豆大哥，參加紅軍去！

眾紅小鬼（歡呼雀躍）啊，參加紅軍去啊！

（唱）少年自有少年狂，

勝似驕陽萬丈光，

千難萬險我去闖，

今朝唯我少年郎。

【舉少年先鋒隊隊旗，押扇子隊，豪邁地下。

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