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寒江
在這次疫情中,這些“90后”們所展現出的勇敢與堅強、擔當與責任,令人動容,也令人振奮。他們是有遠大理想的一代,是有家國情懷的一代,也一定是能夠擔當大任的一代!

張平在松風東里社區黨群服務中心工作
2020年,正當我國傳統節日春節來臨之際,新冠肺炎疫情突如其來,首先在武漢爆發,其后迅速蔓延全國,我國大好河山籠罩在陰霾之下,舉國上下投入到了抗擊疫情的戰斗中。在這次斗爭中,人們看到了很多剛毅果敢的身影,更涌現出像彭銀華、夏思思一樣優秀的“90后”。一支支青年突擊隊奮勇向前,一個個感人瞬間,一段段動人故事,展現出當下中國青年的青春“蝶變”。

張平(左)在松風東里社區出入口處執勤
在天津市河東區東新街道松風東里社區,張平是個“紅人”。這位高個子的年輕人只要在社區里走過,總會有不少老人隔著很遠大聲與他打招呼。居民介紹說,這位今年才29歲的社區黨委書記,是個“大嗓門”和“熱心腸”。別看現在的張平嗓門大,可兩年前初到社區工作時,他還是個溫言細語的靦腆男孩。
來社區前,張平在共青團河東區委員會從事青年工作。而現在他所在的松風東里社區,卻是個出了名的老舊小區,老年人和困難群體多,社區的“歲數”比張平還要大,迥異的工作風格和不少瑣碎的難題曾讓他很“頭疼”。“大多數居民都是我爺爺奶奶輩的老人了,參與社區治理的積極性不高,覺得我是個‘毛頭小伙’,最初對我來社區工作并不看好。”張平回憶道。
為了解決社區面臨的實際困難,滿足居民的生活與精神需求,張平組建社區興趣團隊、開設公益講堂,為黨員上門送賀卡、為老人發放緊急聯系“黃手環”,和居民“拉家常”越來越多,工作開展也越來越順利。隨著張平與居民間的距離逐漸拉近,不少社區群眾受到感染和帶動,從活動參與者“變身”為志愿服務者。
疫情期間,這支由張平帶領的居民志愿者團隊發揮了重要作用。卡口巡邏、樓門消殺、排查登記……張平將社區居民與干部們的力量擰成一股繩,激發了基層聯防聯控的動能。
“社區是疫情防控的一道‘防火墻’,社區小陣地守得好,疫情防控整體大局面才能穩得住。”張平深深感受到肩上的責任。
作為社區防控隊伍的“領頭雁”,張平一直沖在基層疫情防控的最前線。社區只有11位工作人員,卻要對接摸排6000余名居民,大年初二趕回天津后,張平立即投身到工作中,頂著寒風帶領社工動員群眾、排查網格、落實管控、宣講政策。為了保障困難居民、獨居老人在疫情期間的日常生活,他挨家挨戶了解他們的生活需求,為他們送去防疫物資,還帶領社區同志扎實做好河東、東麗交界“插花地”的困難戶問詢服務工作,確保為民服務不落一戶、不少一人,筑牢社區周邊的防疫戰線。

“90后”民警展示畫有“超人”標志的防護服
除此以外,為了實施小區封閉式管理,張平與同事一起封閉了社區13個出入口,自己手拿鉗子加固圍欄鐵絲,一天下來,手上多出好幾道傷口;站崗到凌晨,實在撐不住的時候他就到車里去睡一兩個小時,之后再繼續回到工作崗位……張平說,兩年的基層工作讓自己變得更加成熟、更加“接地氣”。“群眾就是我們青年的大課堂。如果沒有來到社區鍛煉,可能我對待很多民生問題還是浮在表面上,但真正到了基層、腳下沾滿泥土,我才在向群眾學習的過程中不斷成長。”張平說,“雖然在很多長輩的眼里,‘90后’還是孩子,但實際上我們已經能夠經歷風雨、獨當一面。”
我叫葉姝義,是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入境管理辦公室的一名“90后”民警,作為第一批增援機場防疫工作的公安民警,3月6日,我和普陀公安分局其他25名干警一同援馳上海兩大機場,開始了為期2周,每天超過12個小時的增援工作。
當我們一行工作人員到達虹橋機場T2航站樓時,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我依然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停車場停滿了來自各區的接駁大巴,部分先于我們抵達的工作人員已換上厚厚的防護服嚴陣以待,隨著不斷深入機場中心區域,消毒水味越來越濃,還可以看到專用引導通道、臨時搭建的環島工作區,越來越多身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來回穿梭,氣氛頓時有些凝重。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為了守護心中所想,我們即將面對的是什么。

在機場執勤中的民警
在我們這個“守滬者聯盟”里,有從事公安工作30余年的老同志,也有兩個年幼寶寶的媽媽。防護服、護目鏡、手套、口罩、鞋套,這樣的五件套我們往往一穿上去就是十幾個小時,但大家都不曾喊過苦、叫過累。一旦穿上白色防護服,我們就是一往無前的戰士,登記、核查、安撫直至將境外來的居民安然送達隔離點,在迎來送往中交接好防輸入的重要一棒。
記得在接待一位從英國歸來的上海留學生時,在完成現場信息登記、核驗后,女孩就安靜地坐在了一邊,默默看著機場里穿著防護服來回穿梭的工作人員。不一會兒,女孩說她想倒些水喝,我們給她遞上礦泉水的時候,女孩突然開始了哭泣,積蓄已久的情緒在頃刻間爆發,她邊抽泣邊說:“謝謝你們,我在英國的時候害怕極了,學校的宿舍也關閉了,我找不到住的地方。回家的路真的太累,但是落地看到你們,我就像看到了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盡管2020年的開頭十分艱難,但請相信我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3月20日,我們結束了為期14天的工作,看著上海虹橋機場停泊的一架架飛機,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期間接待的一位位歸國人員,國家的強大給了歸國人員安全感。相信在各方的不斷努力下,一定會迎來花開疫散的一天。

彭銀華堅守在抗疫一線
2月20日21時50分,湖北省武漢市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醫生彭銀華因感染新冠肺炎不幸去世。他曾住過的57床已經換上新的被褥,但辦公室的墻上還貼著他的工號“彭銀華,10447”,這是他來過的證明。
1990年12月,彭銀華出生于湖北孝感云夢縣的一個農村家庭。初二以前,他的學習成績并不突出,直到初一還進不了全校的一百名。初二之后,他的成績穩步上升,最終考入縣里一中。到了高考前,父親彭清柏問他未來想從事哪種職業,彭銀華很肯定地說出“學醫”二字,彭清柏其實是想讓兒子以后當老師,他還嘗試過“勸說”,因為他認為學醫太苦,但彭銀華堅持自己的理想。
2010年,彭銀華順利考入湖北科技學院臨床醫學專業。本科畢業后,他通過了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考試,也通過了武漢市協和醫院本部的筆試、面試,留在武漢規培。規培期間,彭銀華在120兼職做急救醫生,并在一次出車中認識了護士鐘欣。那是2016年1月,一個下著雨的清晨,他們一起去搶救一名已經被判斷臨床死亡的患者,但當時情緒激動的家屬還是強行把患者抬上了車,彭銀華沒有多說,給患者做了心肺復蘇、靜脈穿刺和吸氧,他沒讓鐘欣參與。這件事最后鬧到了警察局,他們一起去做筆錄。彭銀華安慰鐘欣時說了句“別怕”,給鐘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不久,他們倆就確定了戀愛關系。2017年11月領證后,由于工作和經濟等各方面原因,他們一直沒有舉辦婚禮儀式,但他一直記掛著要為鐘欣補上一場婚禮。
2020年1月21日,第一人民醫院呼吸三病區正式成為了新冠肺炎的隔離病區,開始收治所有的新冠肺炎患者。當時,拿到入院證的病患們聚集在病區門外,黑壓壓一片,等門稍微打開一點,患者就往病區里涌。那段時間,包括彭銀華在內,呼吸三病區一共就只有5名醫生,患者多到已經讓他們無法明確分工,哪個床位的患者有緊急情況,誰有空了就誰上,每個人都處在“忙不過來”的狀態。
鐘欣回憶,1月下旬以來,彭銀華明顯更加忙碌,“他總是加班,經常回到家已是晚上11點左右。”后來因為擔心給家人帶來感染風險,彭銀華干脆住進了醫院,此后再沒有回過家。1月23日,彭銀華感到有點乏力、發熱,當天拍了CT后沒有發現明顯的病變。但過了2天,他的癥狀沒有緩解,再做CT后肺部的問題已經顯現出來,就住在了本院的57號床治療。誰都沒想到,剛剛29歲的彭銀華對此次新冠病毒的反應如此強烈。又過了幾天后,他被轉去了武漢市金銀潭醫院繼續治療。
安徽醫科大學附屬巢湖醫院重癥醫學科護士長凌云于1月27日抵達武漢,她此后一直在金銀潭醫院支援。一開始她只知道有個同行“中招”了,需要安排人去照看。自告奮勇報名后,凌云見到了彭銀華。據凌云回憶,彭銀華說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家人和工作。他還告訴醫生,他的妻子預產期是在5月,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生活的期許。
然而最壞的消息還是來了,彭銀華的病情突然開始惡化。2月20日,妻子鐘欣接到了兩個來自金銀潭醫院的電話,第一個電話是在下午3點多,電話里說已經在緊急搶救了。“心里已經有桿秤了”,但因為懷著6個月身孕,她試圖極力平穩情緒,就像他們之前相互鼓勵的一樣。晚上10點多,第二個電話打來,鐘欣接電話的時候渾身顫抖,幾乎難以自持。電話那頭用沉重的聲音告訴她,彭銀華走了。
彭銀華去世的消息在深夜震驚了很多人,大家痛惜緬懷他的同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理想,“他是我們的同行,我們都可能是彭銀華。”同事陳浩表示,“但我們更多想到的不是去當英雄,我們的職責意識告訴我們,一定要把工作做好!”
是啊,疫情吹響了號角,在沒有硝煙的“戰場”上,一張張未脫稚氣的面龐匯聚成抗疫的青春圖譜,青年“戰士”們正擎起旗幟,不畏艱險、迎難而上,在抗疫戰場上揮灑汗水,他們既是父母眼中還未長大的孩子,又是抗疫戰場上的戰士。這群曾被貼上“叛逆”“張揚”“自我”等標簽的“90后”,早已擺脫稚嫩,用年輕的肩膀扛起時代賦予的重任,或堅守崗位、或沖在一線,在奮斗中體會肩上的責任擔當,成為沖在醫療一線、嚴守國門一線、下沉社區一線的中堅力量。讓我們一起走近這群出彩的“90后”,為他們喝彩!

彭銀華在醫院接受治療

醫院同事參加彭銀華吊唁會

同事們為彭銀華留言表達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