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場比賽中的虛擬與現實

廖建蓉

模擬觀眾助威聲增加了比賽氛圍。

自從英格蘭足球聯賽恢復比賽以來，電視轉播機構就一直在努力解決空場環境下比賽缺乏氛圍的問題。例如，天空體育與《FIFA》游戲開發商合作，讓收看電視轉播的球迷們能夠聽到模擬的賽場噪音。這種方法確實在某種程度上模擬了觀眾熟悉的氛圍，但登場踢比賽的球員們沒有感受到任何幫助。

英國最大的舞臺音響公司試圖解決這個問題。在歐洲大部分聯賽因疫情停擺期間，這家公司與英冠俱樂部女王公園巡游者聯手，嘗試在洛夫圖斯路球場模擬現場觀眾的助威聲，并讓球場看臺上的特定區域播放俱樂部歌曲。

過去的40年里，這家公司曾經與英國皇家歌劇院、英國國家劇院等著名劇院合作，他們希望有機會做些其他事情。公司經理威爾·麥格納格爾表示：“由于受到疫情影響，大量演出被叫停，我們有很多設備空閑著。我們的總裁是一位鐵桿曼聯球迷，他提出了這個主意。”

麥格納格爾是女王公園巡游者隊的一名球迷，對此也很感興趣。他說：“起初我們只是想試試，但后來發現真的能為足球隊提供一些幫助，因為如果球員們在一座完全安靜的球場里踢比賽，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與女王公園巡游者隊達成合作后，這家公司就讓聲音設計師們制定具體的方案。伊恩·迪金森是參與項目的一位聲音設計師，他解釋說：“事實上，與英超聯賽電視轉播機構使用的系統不同，我們相當于將一套高規格的環繞音響搬到了球場里。”

通過在球場內的12個不同區域放置揚聲器，迪金森能夠為球員們提供更準確的模擬聲音，“這樣一來，雖然觀眾沒有入場，但球員仍然感受到來自他們的支持。另外，這套系統非常靈活，我們還可以讓看臺的各個區域發出特定的聲音。”

迪金森團隊從公司檔案館、游戲庫和一家網站收集了模擬觀眾助威聲的大量聲音源。隨后，他們在洛夫圖斯路球場放置了一套360度環繞聲系統，并在復賽前一周進行了測試。

工作人員安德魯·霍蘭德說：“為了檢查聲音究竟是否足夠逼真，我閉上眼睛傾聽。他們甚至能讓聲音來自球場看臺上的指定位置，這真令人印象深刻，是我此前從未想過的，聽上去太棒了。我曾經與一名前職業球員交談，意識到對球員來說，觀眾的聲音甚至比他們是否在現場更重要。”

在比賽中，麥格納格爾需要挑選最合適的模擬聲音。他坐在球場中線附近的媒體區旁，與兩位同事一起觀看比賽，其中一位同事負責追蹤比賽的過程，另一位同事則專注于播放俱樂部歌曲。麥格納格爾指出，模擬觀眾的聲音必須適合場內形勢，讓球員們能夠產生共鳴，“我們試圖對球場上發生的事情做出更迅速的反應，讓球員們覺得聲音更真實。我們收集了很多助威聲，可以根據實際情況提高或降低音量，此外還可以播放俱樂部的歌曲。”

女王公園巡游者復賽首場對陣巴恩斯利，球場聲音系統采用了相對柔和的方式播放模擬的觀眾聲音。麥格納格爾說：“我們不想在第一場比賽里太搶戲，只想驗證一下此前的設想。我們通常在球出界后才播放聲音，不想對比賽造成干擾。教練會對球員做出大量指示，而球員們需要聽到那些指示。”

從目前情況來看，這套系統贏得了來自俱樂部的積極反饋。女王公園巡游者俱樂部運營主管約什·斯科特說：“球員們花了些時間才適應，但其優點在于能夠量身定制聲音，并隨時調整，鼓舞球員發揮出最佳水平……如果下賽季比賽仍然不允許球迷入場，我們會考慮繼續使用它。”

不過，麥格納格爾倒是希望女王公園巡游者很快就不再需要他的服務，“我希望盡快回到劇院，參與音樂演出，但至少在下賽季，許多比賽可能限制入場觀眾人數。我們正在思考怎樣才能幫助稀稀落落的觀眾增強觀賽體驗”。

女王公園巡游者隊的球員認為虛擬聲音對營造比賽氛圍沒多大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