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
我一直認為,群居往往是膚淺的、浮躁的、表象的,而獨處往往是深刻的、安靜的、本質的。要知道,人多的時候,舌槍唇劍,熙熙攘攘,人心難以安靜,而心不能安靜,就不能深入地思考、探究,這樣一來,自然不會把事做好;而獨處的時候,人是安靜的,自由的,可以思考、探究自己喜歡的事情,這樣一來,就會遇到很多的奇跡或是意想不到的美好。一言以蔽之,群居是社會的、外在的,而獨處才是自己的、內在的。
再說,世間的任何一種美好,都有它自己的規律和節奏,一般來說,它需要我們的安靜、沉思、專心和孤獨,沒有這些元素,我們就難以遇見它,而這些元素也只有在我們獨處的時候才有。就是說,獨處的時候,就是我們與美好相逢的時候。比如,牛頓發現萬有定律,愛因斯坦發現相對論,愛迪生發明電燈,馬克思寫《資本論》,司馬遷寫《史記》,曹雪芹寫《紅樓夢》,等等,他們的“作品”都是獨處時結出的碩果。
俗話說,熱鬧的大街不長草。熱鬧之所,連草都不長了,還能長什么好東西呢?能長的,只能是浮躁、雜亂、庸俗之類的東西。而一個人如果被這些東西主宰了,那么他就不可能還有追求和夢想;一個沒有追求和夢想的人,就會變得日益庸俗乃至低俗。這樣的人就像小水洼,一有什么風吹草動,他就會躁動不安。顯而易見,這樣的人沒有定力,而沒有定力的人,往往就沒有恒心;沒有恒心的人,就很難做成大事。
美國女詩人艾米莉·狄金森深諳此道。她不喜歡熱鬧、喧嘩,深愛獨處,在她的一生中,除了年輕時有一次長途旅行外,幾乎都在鄉間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