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九寧
20多年前,我參加高考,考了個不錯的分數(shù)。但那時還是估分填志愿,結(jié)果過于自信的我,將總分多估了15分,最終以4分之差,沒能被所填報的大學錄取。? ?
12年的寒窗苦讀付之東流,煩悶之極的我,想第二年春季再去復讀,于是便對上過初中的父親說,書上的知識,我已掌握得滾瓜爛熟,下半年在家自習就行了。
父親本不同意,但看我態(tài)度堅決,性子又倔,最后只好皺著眉答應了。
此后,每天早上我都睡到自然醒,然后拿著書,戴著耳機去屋外的山邊,尋一塊草地坐下,邊聽音樂邊看書,時不時再看看山的青翠,鳥的振翅,泉的涌流……其實,我看不進書的——沒被錄取的懊惱、煩躁,像根牢牢捆綁著我的粗壯繩子,勒得我胸悶氣喘,難以解脫。同時,又百無聊賴地覺得考了高分,基礎扎實,自習放松懈怠點,沒事。
父親呢,有空時會過問我的學習情況,流露出對我自習的顧慮和擔心,他也不敢多說,怕我心情不好,對他發(fā)脾氣。
一天清晨,父親一反常態(tài)地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帶我去田邊巡水。從初中起我便在縣城里住校了,很多農(nóng)事都忘了,巡水,就是查看田埂有沒有漏水,如有,要及時堵上,“秋季雨水少,山塘里的灌溉用水也不多,田里的水如漏了,麻煩就大了,可能前功盡棄!”父親說。
但一圈巡下來,并沒發(fā)現(xiàn)漏水的地方,我便打算回去,可父親卻讓我等等——他扒開稻叢,用鐵鍬鏟了一些半干半濕的泥,在田埂旁做了個方形的小平臺,并讓平臺高度與水面齊平,“這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