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水河畔，透過奇石看風景

廣西大化縣民族中學/平 凡

這邊，風景獨好

透過奇石看風景，或許你會產生一種可以言辭的虛幻，一種似是而非的可以行走的現實感。在震驚與尖叫如哨的同時，你被牙齒攔住許久的話兒最終利索跳出——

這是早春時節，小草綠了，桃樹的腳下，笑靨如花迷人；那是仲夏的傍晚，倦鳥低飛，蛙聲四起，山村喧嘩似潮；這是秋天的正午，一陣雨過后，小城的面孔鏡子一般清晰；那是嚴寒的冬季，雪花飄飄灑灑，悄悄染白了山巔、房屋，以及延伸山外的小路……

這是西施浣紗，那是昭君出塞；這是貂蟬拜月，那是貴妃弄花。所以，才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的傳說……

想象力一下子全被掏盡，悠蕩，空靈。

所有涉獵的東西，都會一一再次從你的眼眸掠過。

曾經的傷痛與煩惱，不順與欠缺，就在這一刻隨風奔跑，灰飛煙滅，無影無蹤。

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存在，甚至，思維短路，無以言表。

千年見一回。

一顧傾人國，再顧傾人城。水中月，鏡中花，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注定是你今生翱翔碧空的緣由……這時，你會感嘆：

這邊，風景獨好！

從一顆石頭的洞口看世界

假如你看過卡夫卡的《變形記》，面對這方彩玉石，你會自然地被紅水河趕出門檻，又自然地順手帶上一枚月亮，月亮的面孔已變成一個洞口，幽深，有柔光閃爍。

或者你想讓她變成更多的有生命的東西。譬如，少女的白嫩臉蛋，耳朵還不愿意豎起來的小白兔……

而我的想象，這時候，已被一種無形的魔力凍結，眼前清晰如鏡之景：梯田層層，一派豐收景象！

或許，延伸出去就是一個天然的小洞，一處罕見的風水寶地。從上往下看，目光無法丈量，念想點燃深邃，以及空悠感與蒼茫感。

對我而言，能變成一只穿山甲最為合適。

從下往上穿，拼命地穿，刻意把地球穿出個小洞，仰著頭，看天。

東張西望，看世界。

這湖光，這山色

這景致，曾經撫慰過多少受傷的眸子。我，不得而知。

只懂得，每一片葉子都把魚兒喂養；每一寸光影在爬行，同時也剪碎春秋。

樹影婆娑，從暗處把一枚紅日牽來。倒影如千手觀音，一次一次捕捉水族耳語。

你陸續吞下季節的呼嚕聲。

漫步湖邊，手里緊攥的是生命色彩。

湖面全被洗劫過。她不說話，總讓你猜測，這山色在她肚子里有幾分重量……

魚蝦都是同謀，多次偷渡，為的是換回那本叫悠閑的書。

與湖光山色戀愛，共枕入眠。

用樹枝編織一次漫長的心情旅途，讓神經拴住一輪朝陽……

等待天黑，呼喚黎明。

曙光

假如一粒鳥鳴閃過清晨，也許會驚擾你的幽夢。風輕微，云飄散，暖陽染紅天際。

柔軟的亮線纏綿柔軟的霧靄，濕度適宜種植。譬如，移出深谷的野蘭，南山下陶淵明菜畦里拔出的豆苗……

我沒有太多的想象。只覺得，瞬間即將被一片燦爛鋪設，仿佛要鋪設紅水河畔所有的村落，以及田地和荒野。

無需再描繪什么景致，也無需故弄玄虛。太多的筆墨，會添亂這來自黎明深處的圖景。

唯一急促等待的是，一輪紅日，全部跳出云海。

唱晚的漁舟

河面似涂漆的板料，幾艘漁船悄悄挪進暮色……漣漪微微作笑，卻告密不了魚群。

一個漁民在撒最后一網時，臉上寫滿春意。絕不是孤注一擲，盡管鸕鶿目光呆滯，表情傳達疲憊，慵懶……

霓虹拼搶映照，水面泛出多重色彩。

小城縹緲如夢幻，也無法捂住山歌尖叫的嘴。極像是行人、車輛、漁民、魚兒在水波間一起狂歡……

斑斕夜色中，擱淺岸邊的漁船，都吐出一束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