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看奶奶

劉玉婷

奶奶的耳朵有點兒背，身體也不好，父親決定帶著我一起回老家看看她。

汽車駛過一段泥濘的土路，到了奶奶家門口。一進院門，我就看到了那棵粗壯的梧桐樹。記得兒時的夏天，我和奶奶經常在這棵樹下乘涼。我們在地上鋪一張涼席，奶奶坐在上面拿著大扇子給我扇涼，嘴里還哼著小曲：“扇子有風，拿在手中，有人來借，不中不中，想要借扇，等到立冬……”我聽著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現在已是秋天，梧桐樹枯黃的葉子落滿了院子，大蒲扇也不知所蹤，奶奶也垂垂老矣。

走進屋內，奶奶正坐在沙發上打盹兒，昏黃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讓人倍感凄涼，我一下子就哭了。奶奶聽到有動靜就睜開了眼，看到是我，立馬高興地說：“哎喲，俺家孫女回來啦！”我噙著淚說道：“奶奶，我回來看看您，您老身體還好嗎？”奶奶的眼圈也紅了，連聲說：“好、好、好！你們回來了，我啥都好！”

我真是個不孝順的孫女，好久都沒有回來看奶奶了。我坐在奶奶身旁，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就是這雙手，在我摔倒的時候扶我起來，在我青春期叛逆的時候，高高舉起，卻輕輕地落在我的身上。如今，這雙手又黑又瘦，滿是褶皺，看起來一點兒力氣也沒有，我不禁鼻子酸酸的……

奶奶說著話，想站起來，但顯得很吃力，我連忙上前攙扶她。奶奶說：“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點兒東西。”過了一會兒，奶奶拿過來一堆好吃的，她邊拿給我邊說：“這都是別人看我時給我拿的，奶奶不舍得吃，一直給你留著呢。”我接過來一看，有些都已經過期了，我禁不住流著眼淚，說道：“奶奶，您總是想著我，可我……我對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