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聽苗家阿妹唱山歌

康湘民

能把歌聲種成山水的模樣，使這些高亢和悠揚在湘西大地生長、鋪開，環佩叮當的苗家阿妹，她赤裸的雙足，在春天的入口處，舞動鳥羽，舞動星光和日子。

年復一年，歌聲在訴說心事。打柴、插秧、接親，一滴音樂之水足以泛濫天空。而苗家方言穿越千年光陰，在歌聲里一直活著，那些吊腳樓里的人間煙火始終高于塵埃。

其實一片苗繡的綻放就是姑娘鋪開心跳的聲音吧：比如一片鋸齒形比喻的朱紅色，比如紅的上面，那些安靜、善良、馨香的火苖;還有，三月里拔節、觀望的聲音。

只一曲山歌，已經讓春天俯首了。

旋律在吊腳樓下跌宕、搖曳，越是粗疏，越是明了;越是野性，越是率真。苗家日子喂養的風景一直攬著清風，攬著萬叢山巒。光陰從未怠慢一個善良的民族。

我的夢酉水河一樣起伏，流淌著隔世般的淡淡憂傷卻又充滿愉悅。此刻，我要說的祝福蝴蝶花一樣綻放，歌聲里映出愛情的容顏，我們屏住呼吸，一步一尋覓，一步一釋然，在苗寨，守住一份美好心愿的，都是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