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茗
午休的鈴聲傳來,校園漸漸熱鬧起來。
以前都是媽媽接她回家吃飯。她早已按捺不住回家的渴望,背上書包匆忙跑下樓。明媚的陽光直射下來,她抖了抖肩膀,把書包頂在頭上遮陽,站在校門口望眼欲穿地等著媽媽。十幾分鐘過去了,她耐心地和來來往往的熟悉的同學打招呼,向認識的家長們問好,可就是看不見最熟悉的身影。
她把頂在頭上的書包放在地上,一遍遍跟認識自己的家長打聽。終于,焦慮至極的她跑回教學樓,跑上四樓,因為站在那里視野更開闊。
站在四樓果然能看得更遠,只不過窗臺比她高出一截兒,跳起來的瞬間才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她一遍遍地跳起來,氣喘吁吁的她好像看到了媽媽的身影……

教學樓里早已安靜下來,甚至比上課時更安靜。她跑下樓的腳步聲非常清晰,又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她再次回到校門口,抻著脖子向外張望,然而毫無所獲。她的心仿佛墜入深淵。徹底的失望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她哭了。
從一開始羞澀地小聲啜泣到希望有人提供幫助的號啕大哭,不出所料,她的哭聲引起保安室里正在吃午飯的保安叔叔的注意。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來到保安室的,也忘了怎么跟保安叔叔訴說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總之,保安叔叔給她的媽媽打了電話,她的媽媽也答應盡快趕來。可她依舊不停地哭,就是停不下來。保安叔叔甚至這樣勸她:“別哭了,再哭校長就過來了!”真是讓人難以理解,她也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為,后來爸爸問起來時她只好支支吾吾地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