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淑媛 [寧夏大學人文學院,銀川 750021]
沈從文的《蕭蕭》和馬金蓮的《繡鴛鴦》都很耐讀,故事情節動人,人物令人動容。兩部作品揭示的現代性反思意義值得深思,仿佛是已經解決的女性覺醒和生存困境的問題,卻原來一直根深蒂固地衍生著。
蕭蕭是一個童養媳,沈從文仿佛是在批判封建的童養媳制度,更多揭示的卻是啟蒙的不徹底和不完整,或者走樣的啟蒙更可怕。人情和人性的自然屬性,或者文化的人類學意義更大一些。拜拜姑姑是一個西部鄉村的妙齡小姑娘,由于全家搭救了一個小貨郎子,自然而然地二人發生了戀情,還有了身孕,然而小貨郎子畢竟不屬于這個偏遠的鄉村,還是遠赴天涯了。這是一個典型的傳統小說橋段,與沈從文的《蕭蕭》對比來看,馬金蓮更多的賦予人物善良與人情,無關家庭、地域、身份。這是一種超現實寫法,是對現實無奈的對抗。今天看來,這兩篇小說均具有對傳統文化的批判,更多的是揭示一種現代生活的路徑和方向,尤其是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不同時代的女性的生存困境,其中兩個女性人物蕭蕭和拜拜姑姑命運相同,魯迅提出的“娜拉”走后怎樣的問題,是無果的。蕭蕭和拜拜姑姑這兩個人物走都沒有走出去,蕭蕭被啟蒙了還想跑,拜拜姑姑卻因為各種原因,跑都沒有跑,恐怕是更沒有出路的。再讀經典依然具有非常高的現代性反思意義。
凌宇說:“沈從文以其創作的獨特品格,當之無愧地屬于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為數不多的出色作家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