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鵬超 祁曉冰 [伊犁師范大學中國語言文學學院,新疆 伊寧 835000]
《傷逝》是魯迅先生創作于1925 年的一部手記形式的中篇小說。作為一部以女性命運為主題的小說,《傷逝》自誕生之日起,就引起了人們對小說主人公子君的愛情悲劇、女性形象等問題的研究與分析。20 世紀70 年代后期,空間理論與女性主義的結合,為性別壓迫的研究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本文擬從性別空間入手,通過子君形象分析解讀《傷逝》中對20 世紀20 年代中國女性命運及女性解放問題的思考。
列斐伏爾指出,全部空間發端于身體。身體是探討一切空間的前提,是權力運作的第一場所。因此,對女性生存空間的探索應始于身體,而女性身體空間的解放也應成為女性解放的第一場所。
法國當代著名文學理論家朱麗婭·克里斯特瓦在《中國婦女》中所言:女人只不過是功能性的、從屬于男性的客體;她只擁有軀體、性、生殖的物質特性。在《傷逝》中,子君雖然生活在父輩親戚——自己叔叔家,但卻努力掙脫自己軀體從屬于男性的傳統觀念,力圖打破女性所代表的物質特性。子君明確提出了“我是我自己的,他們誰也沒有干涉我的權力”,并用行動表示自己擁有軀體的自主權。子君所說的這句話可以理解為女性試圖掙脫傳統觀念,自己掌握自己身體主動權的宣言,換句話說,子君認為她的身體可由她自己自由指揮,而不再受禁錮于她的叔叔。子君自己駕馭著這副身體沖破羅網,不顧他人的眼光,“鎮靜地緩慢前行,坦然如入無人之境”,毅然決然地與涓生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