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美云[青海師范大學文學院, 西寧 810016]
鐘嶸在《詩品》中對悲情產生的原因和背景有諸多論述,有自然環境的催發、人文社會的生產活動、個人性情遭遇等不同因素。第一,《詩品·序》中說:“氣之動物,物之感人,故搖蕩性情,行諸舞詠。”萬物有感于天地間的氣而生,人的性情又因萬物的觸動而來,而詩詞歌舞是用來表達人性情的媒介,所以詩詞歌舞的產生是人有感于外界的物,其源頭也就是外界物的發展變化,并非人憑空產生。第二,“至于楚臣去境,漢妾辭宮;或骨橫朔野,或魂逐飛蓬;或負戈外戍,殺氣雄邊;塞客衣單,霜閨淚盡;又士有解佩出朝。一去忘返;女有揚蛾入寵,再盼傾國;非陳詩何以展其義? 非長歌何以騁其情?”此段文字中涵蓋了兩種原因:其一,悲情的產生和人類社會的實踐活動密不可分,楚臣屈原被貶離國、漢妾被打入冷宮、游子客居他鄉等景象所產生的土壤是人的社會實踐,所以悲情產生的根基也是人類生產活動,立足現實社會中人為了生存,必定要和他所處的環境進行對抗,對抗的結果或是妥協,或是在矛盾中痛苦地掙扎;其二,個人的性格、素質、見識等決定了對待所處事情的不同態度,“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性情差別是導致悲情產生的另一原因。而鐘嶸對悲情產生的原因之所以能做如此透徹的分析,和他吸取前人的經驗教訓、所處時代的背景特征以及他個人的成長環境有至關重要的原因。
《禮記·樂記》講道:“凡音之起,由人心也。……